则是出於感恩,加上被二哥的忠厚为人所动,两人终於结为夫
妻。
方婉月先是向我们道了个万福,轻启朱唇道:「孟三叔,你莫怪柳七妹,是
我坚持要到前面来的。半个月前我去祖居扫墓,因二哥他要闭关练功,便没有同
去。昨天我回来问起,家丁说这三天二哥在练辟榖之术,不能打扰,今晨便可以
出关。没想到,他、他竟然……」
说着,二嫂已是声带哽咽,她擦擦眼睛,接着道:「二哥身故,列位叔叔和
赖先生在这里尽心竭力,筹画捉拿凶手。婉月只恨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不能像素
虹妹子一样亲自上阵,此时若我还安坐内院,心里怎过意的去?」说罢,瞧向陆
二哥的屍体,眼中珠泪已是泫然欲滴。
屋中一阵死寂,过了半晌,孟三哥打破沈默道:「既是如此,那二嫂不妨也
坐下一起听赖先生的结果。」接着转向赖先生:「有劳赖先生了。」
赖仵作看看其他人都没有意见,便清清喉咙道:「好,那我便斗胆说一点在
下的浅见,供大家参详。陆二侠遇难时浑身上下没有其他伤痕,唯一的致命伤口
就是脑後玉枕穴被人插进了一根钢针,请看。」说着他取过一个盘子,给大家传
看。
传到我手中时,只见盘中托着一根长约六寸的钢针,针身乌黑光滑,还带着
暗红色的血迹。
我看了一眼旁边娇弱的二嫂,不禁有些犹豫,不知道是否应该传给她看。
「五叔,我不要紧。」我没想到二嫂竟然看出我心中的想法,脸上一热,把
盘子递给她。婉月冲我感激的一笑,和旁边的七妹一起端详那根钢针。
二嫂婉月确是坚强,看了那凶器,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并未显出畏缩神态;
旁边的七妹则是见惯了刀头舔血,故而神态自若。
柳七妹看了一会,扬脸问道:「赖先生,我看这铁针既无标记,也并没有什
麽出奇之处。怕是不能从这上面找出凶手的线索。」
这句话也说出了我心中所想。
赖仵作点点头答道:「不错,单凭这根针,的确看不出什麽。不过,此针深
入陆二侠颅内四寸七分,可见凶手不是练有极高明的手上功夫,就是用的强力机
簧。另外,根据陆二侠屍体的温度、僵硬程度和伤口血块凝结情况,冯五侠今晨
赶到时,陆二侠已经遇害最少有一天一夜的时间了,冯五侠就是早到个几个时辰
也於事无补,所以也不必太过自责。」
听了赖仵作这番话,我觉得压在心头让我喘不过气的负疚的大石一下子轻了
许多。
送走赖仵作,又劝了二嫂回房歇息。我们五人聚在二哥被害的独房中,孟三
哥环视房内,冷静的说道:「看这房间里的摆设整整齐齐的样子,凶手怕是根本
没有给二哥还手的机会。」
「不可能,当今武林中,就是少林武当掌门齐至,也决计没有可能在一照面
的工夫里击败二哥。」葛六弟抢先开口。
「不是正面动手,那应该是凶手偷袭了……」我回忆着发现二哥屍体时的情
况,「可是二哥的屍体状态很自然,他的表情也很安详,像是从来没有察觉凶手
存在的样子。」
孟三哥介面道:「不错,以二哥的功夫,按理说七丈内飞花落叶都逃不过他
的灵觉,那只有一个解释,」他转身目光炯炯的盯着半开的窗户,「凶手是在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