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了。
那人也没有追击,反而收起长剑,冲我一稽首:「多谢冯五侠刚才对小徒手
下留情。」
我定神看过去,来人是一个瘦小枯乾的老道,面皮焦黄,神情严肃,一身洗
得发白的道袍。我蓦的想起一人,难道是他?
*** *** *** ***
「道长请!」我将那瘦小道人和他徒弟引进冯府大门。
乐山道长,来历不详,常年在黄山修行,脾气孤僻,武功绝高。七年前和我
大哥病侠龙飞在黄山偶遇,两人印证武功,千招之外仍然没有分出胜负,大家惺
惺相惜,从此相交莫逆。我以前没有见过他,有关他的一切都是闲谈时听大哥提
起的。
一个白天的时间,府里已经布置好了祭奠二哥的灵堂,二哥的棺裹也在下午
运到。
「半年前我还见过陆二侠一面,那时我们还争论要破『八极无定剑』的六十
四卦步法,是应该从『明人』转『家人』,还是要从『贲』进到『既济』,还约
定一年後再印证各自的答案。谁知,现在竟成天人永隔。」乐山道长一脸悲痛:
「为陆二侠报仇也算我一份,若有贫道能够做到的事情,但请吩咐无妨。」
能得到这麽一个强力的帮手,我们当然喜出望外。
乐山道人话锋一转:「几位可知道龙老弟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我们已经发出信号,大哥如果看见,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回
来。」
「怎麽,道长知道我大哥在哪里麽?」看见乐山沉吟不语,性急的四哥火头
陀径直问起来。
「很奇怪,龙老弟本来约我在半个月前於清风岭碰面,说有要事相商,可是
我在那里等了十几天都没有见到他。按说他如果爽约应该会找人给我捎信的,可
是……」乐山摇摇头,一副想不通的样子。
我们互望一眼,彼此眼里都有着同样的疑问。
还是四哥火头陀直来直去:「道长,你可知道到底龙大哥约你见面有什麽事
情?」
乐山道人垂目沉思片刻,抬眼毅然道:「龙老弟想请贫道协助他追查一个神
秘人物,到底是谁贫道也一无所知。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个人曾经请江南名医回春
斋东主丁一指给他疗过伤。」他目光在我们脸上扫过:「丁神医算的上是贫道至
交,想来龙老弟是要问我是否有些线索。」
「丁一指?」我微微一怔,登时感到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
不错,丁一指就是被我家百草堂兼并的回春斋的前东家。当年他的医术名动
江南,被襄阳王请过去医治生病的宠妃,但据说一时失手竟然医死了那个妃子,
襄阳王暴怒之下将他投进大狱,封了回春斋。幸好以前受过丁神医诊治的高官权
贵不在少数,加上江南药房同业联名请愿,总算让襄阳王按下他的雷霆之怒,同
意解封回春斋。可惜的是,此时丁神医由於受不了大狱中的严刑拷打,加上心理
受此打击甚大,竟已经死在狱中。
经此一劫,回春斋已经是风雨飘摇,再也支撑不下去了,江南业内,只有我
家的百草堂有资格可以和回春斋相提并论。回春斋的几个大掌柜商议後终於决定
加入百草堂,毕竟在内行人手下做事要得心应手些。丁神医的家人卖掉回春斋後
径直返乡,没想到竟然在湘江之上被水贼洗劫,全家无一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