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似乎能烫到人心里去。
“丛胥泽、越风海,倒也是我自小的玩伴、挚友,十多年的友情,今日也算是走到了尽头。”
被点到名字的几人不约而同地皱眉看向最中心的少年。
傅樰遗的眼睛很亮,唇边的笑不曾消退,可是握着匕首的手也不曾退缩,而是执着而坚定地将利刃一寸寸刺入皮肉,即使在凛风中,那皮开肉绽的撕裂声似乎都被无限放大,传到了每一个的耳朵里。
“我对你们每一个人,自问从不曾亏待,凡是你们倾注于我身上的情谊,我也将报之我的真心与赤诚。”
“于我,你们是长辈、是亲人、是朋友,是我的敬仰与依托;可于你们——我又是什么?晚辈?弟弟?友人?”
“说来可笑,十多年的情谊却挡不过一场过境的骤风。”
染血的匕首被少年横在胸前的手向下按下,刀刃抵着肩胛之上一寸一寸下割,衣袍与皮肉均不能幸免,那“刺啦”地动静听得众人耳道发麻。
红色的衣服遮掩了不停流动的血液,唯有聚集在少年脚下的一滩鲜红彰显出刚才发生的一切。
“在此之前,我以傅家为荣光,我竭尽全力、努力修炼,为得就是不给家族丢人;我甘愿将家族作为自己存在意义,甘愿为之付出一切。”
“自古以来,却该这般。”
匕首的刀刃已经抵上了皮肉下的仙骨,莹莹的微光从血泊中冒出。
傅樰遗仿佛丧失了痛觉一般,即使面如金纸,捏着刀柄的手阵阵颤抖,可是他的刀刃还是刺入得毫不留情。
“却该这般的……”
他喃喃。
傅麟握紧了拳头,他的情感告诉自己应该冲上去结束这一切,不就是一块仙骨嘛?或许还有旁的法子,或许真的不止于此。
可他的理智又将那些冲动撕扯回来,硬生生叫他立在原地,看着曾经引起他内心深处灰暗欲望的少年割裂皮肉,嗅着那血腥气而无法移开目光。
功德过失,全在一刻。
“可是你们不信我,信的是他。”
傅樰遗的目光直直砸在了傅知安的身上。
“冠冕堂皇,说是我伤人在先,便要取我仙骨,以补傅家亲子之修道。”
“你们说这是我活该、是我之幸,可有人曾愿意问我一句是否愿意?”
说着,傅樰遗忽然抽出了那已经可见骨的匕首,随着手臂的下落而在雪地上甩出红梅。
“你不愿?”傅麒踏出一步,面上是显而易见的紧张。
他握紧了手里属于自己的本命法器,目光灼灼落在那屏障之上,似乎在估量少年逃脱的可能,“如今在傅家,你难逃此罚!”
妖兽瞳孔微缩,已经做好了一会儿抱着少年逃窜的准备。
可以说在场的大部分人,都以为那红衣的少年忽而想要反悔了。
“呵……”乌发飞扬的美人朱唇轻启,衬的皮肤越发苍白羸弱,“傅知安想要我的仙骨,还得看他接不接得住。”
这一次匕首的刀刃被少年换了只手落在另一边的肩胛,他颤着手臂重复刚才的动作。
刀身早就被鲜红浸染,在法器蜂鸣中它畅享着主人血液的反哺而嗡嗡作响,红光乍现。
被刀锋刺穿的肩胛相对,滚烫的暗色液体立马将红衣洇湿出一片深色的痕迹,他脚下恍若开出了红色的彼岸花,随着鲜血的浇灌而一寸寸扩大着自己的范围。
妖兽瞳孔紧缩,他身体深处魂魄上缠绕的锁链逐渐绽开裂隙,淡金色的光晕明明灭灭,在等着下一刻冲出限制。
天外天之上的盘龙谷中,一条沉睡的巨兽隐隐有了苏醒的迹象。
白帝城城门,臧祸怀里的面食还因为他的法术而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