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时候他还会发怒,根本没有悔过自己的罪行。相反,把那只割下来的耳朵扔在地上时,希尔德的心中反而充满了罪恶感——厌恶,说厌恶更恰当,对面前这个不知悔改的变态,以及对自己的厌恶,还有强烈的恶心、亢奋,很多难以形容的感觉。
每一次回想那一幕,希尔德都觉得自己被什么看不见的怪物附体,身体不由控制地做出了近乎变态的恶行。
“你在流血。”
希尔德擦了擦脸颊上的血。
“只是小伤口。”
比起这道小小的擦伤,肩膀旧伤的疼痛更持久剧烈,只是他已经习惯和这种疼痛共存。
奥斯卡找了张纸巾给他。希尔德没有接,觉得很可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找到的,车座周围都看不到整盒的纸巾。
“进展顺利吗?”
“还没有进展。”
“没关系。”
“但是我找到了愿意合作的人。”
奥斯卡思忖片刻问:“你是想让我去见他,还是不去?”
“我不确定你们见面后会发生什么,但我可以保证把有用的消息毫无保留地带回来告诉你。”
奥斯卡看着他脸上的血痕说:“我刚才听到枪声。有人在小巷里开了枪,但是我没有过去,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答应过给你自由,不擅自进入你们的世界。确实,那是我不了解的世界。如果换成别人,比如诺曼知道这个秘密,可能会不信邪地带着整个凶杀组的警察去把杀手一网打尽。虽然你说他们不会留下自己犯罪的把柄,但也不要小看警方的能力,痕迹无处不在,世上没有天衣无缝的案子。我让你一个人去,是出于对你的信任,希尔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