龄的女人,既不是心静如水也不是过分地多愁
善感。
沈国中在局长的办公室对门也有一房间,平日里他总是喝着茶安静地呆在办
公桌上看书,一坐就是半天,他无暇走廊里其他的人来来往往地进出,但两耳朵
总是竖起注意着对门的动静,只要是安丽明走动出来,他就会抬起眼来,他喜欢
观察她细微的表情,她的每个动作。
安丽明似乎也知道这个颀长英俊的像邻家的大男孩一样的他在观察她,其实
她的心里还是很喜欢他窥探她的目光,像探出洞穴的老鼠畏头缩脑,很是有剌激
性的,她已经感觉到年轻人火辣辣的欲望。
这天快要下班时,沈国中接到了防台风通知,他拿着市里的电话记录进了局
长办公室,就见着安丽明坐在大写字台后的皮椅打电话,舒舒服服,雍容漂亮,
两条修长秀丽的小腿翘在宽大的写字台中央,乳白色的高跟鞋对着进来的人,有
一种不可一世的张扬骄狂。她只管滔滔不绝地说着,把电话线握在手里玩弄着,
那电话线圆滚滚的像小蛇似的被她匝在手腕上。
沈国中将通知放到她的跟前,然后踱到窗台等待着,窗台上的又有一盆开了
花,小小的一朵,很红,悄悄地开着。
楼上正逐渐地陷入一片黑暗,远处的其它楼里的灯光一闪一闪的跳烁过来,
像点点星光缀在黑幕上。
沈国中把身子扑到了窗台上,迎着风狂吹了一阵,人有些疲倦了,便把脸埋
到了臂弯里。他那小孩子似的神气,引起了安丽明一种近于母爱的反应,她想去
吻他脑后的长发,吻他正在思索着的脸,仅仅是现在见着他那姿态,便有一种软
溶溶、暖融融的感觉,泛上心头,心里热着,手脚却是冷的,一阵哆嗦。这冷冷
的快乐逆流,抽搐着全身,紧一阵又缓一阵。
那背影,昏暗下看得清晰,高高的个头,宽肩膀细腰身,浑圆紧绷的臀部,
都是平时里她看在眼里的,安丽明稍稍踌躇了一下,便踱手踱脚地向他走去;不
想沈国中感官异常敏锐,觉得背后有人,嚯地转过身来。这和安丽明原来的愿望
相差太远了,她仿佛一连向后猛跌了几步,人有些眩晕。
「看来晚上回不了家。」安丽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他说,微弱的灯光从
窗外射了进来,照在这盆花上,花枝似乎在伸展、花苞也似乎在伸展,那灯光也
是亮一阵又暗了一阵。
那夜里什么也没发生,没有警车消防车急救车的鸣叫声,没有紧急集合呼叫
的呤声,没有台风,连一只苍蝇都没上门打扰。只是天下起了大雨,大雨如注,
扑头盖脸的水笼罩着整个城市,街巷里弄成了大大小小的河流。
沈国中刚躺下没多久,就听见了那边电话铃响了,许久都没人接听,他刚跑
出来,仿佛听见办公室里面有了些响动,他怕万一在黑暗里和她撞到一起,便打
算退回去了。
安丽明还是从卧室里出来,可是她好像匆促间摸不着电话机,门外的沈国中
便就近将电灯的开关一捻。灯光之下,却把他看呆了,她刚是从床上起来,披的
只是件轻薄的睡衣,也没系着那钮扣,就这样敞胸开怀的样子。
沈国中愣在那里十分的震动,心间徒然兴奋异常地激动,她一只手拿起了听
筒,一只手紧拢睡衣,也没扣上,其实里面什么也看不见,沈国中也免不了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