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在脑后,娟秀面容戴着黑方框眼镜,后背挺直地坐着。
车内闷热不通风,闷出了细布的汗水,女人神情显得疲惫涣散,像极刚上完全天课程的大学生。
车道站满了人,在女人身侧站着的男人,上班族打扮,正斜瞥盯着女人看。
长马尾下露出的白皙脖颈,挂着些松散的发丝,被汗水浸湿黏贴在皮肤上。
胸前被白衬衫包裹住,在喘息起伏中显出不轻份量。即使满是汗臭的公车内,近距离站在女人身侧,男人仍闻到阵阵由女人内衣中,被高温蒸腾出的女人香气,汗香交杂诱人心神。
正当男人闻得出神时,下车铃响起,女人猛然站起高喊:
「司机,下车,下车。」显然在女人恍惚的时候,车已经开过站了。
「叫叫叫,你这女人眼睛瞎啦?早点按不行吗?」最前方传来了司机不满地骂声。
男人被突然站起的女人撞上,鼻子一阵剧痛。随后的急煞,则让女人不稳地扑进了男人怀里。
手指捏着鼻头「啧…」发疼地骂道。另一手已经顺势搂住了女人。
两人在人缝中挤下了车,在公车驶去扬起的灰尘热气中,捏着鼻子皱眉抱怨道:
「不就稍微过头了嘛,骂什么人呀,没水准。」「刚不好意思,对不起呀。」女人退了几步,望向男人,镇重地道了个歉。
「唔…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我还得向你道谢,还好你按了下车铃。」「哦,你也过站啦。」女人释怀地咧嘴一笑,洁白整齐的牙齿,让人看着精神多了。
即使车多,一群人过马路就不用怕了,管它好事坏事,有同伴感觉就安心多了。
看了眼手表「啊,我得走了,再见啦。」女人打了声招呼,慌忙地跑走了。
男人自衣袋中,抽出了张证件,照片上是刚离去的女人。
「黎小香,照片挺漂亮的嘛,生活果然处处是压力,西施搞成了西施犬,看样子挺有趣的。」孟祈生拿着证件,兴致盎然地深沉笑道。
「至於你嘛…」转头望向了公车驶去的方向。
在几栋商业大楼的某条巷道深处,一家小餐馆里,黎小香已经换上一身服务生装扮。
将近晚间十一点「谢谢光临。」送走了最后几名顾客,黎小香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正打算坐下休息「小香,赶紧帮忙收拾好。」厨房传出了男人的喊声。
大喊的是黎小香的丈夫,金和裕,厨房的油腻闷热,让本就长得不出色的脸,看起来更是狼狈不堪。
「好啦。」像个孩子般抱怨道。
无奈地望了厨房一眼,撑起疲倦的身体,再次忙碌起来。
两人并非相识相恋而结婚,纯粹是年纪到了,家人催促相亲才结了婚。黎小香的家人认为,金和裕工作和收入稳定,虽然年纪大黎小香将近一轮,但仍让她嫁了。
婚后,夫妻俩感情还算好,丈夫勉强同意,让她继续婚前的工作,只是晚间必须回到餐馆帮忙,因为这个时间客人最多,金和裕一个人忙不过来。
大概是年纪差距,和职业属性不同,两人始终有着交流障碍。丈夫个性认真但多疑,工作和财务总是大权在握、锱铢必较,即使平时态度和善,仍让二十初头,对於爱情抱着幻想的黎小香,在日常谈话中,常受到丈夫旁敲侧击,猜疑她遇过的每个男人,让她对於这段婚姻隐隐感到不安。
最近,丈夫更为了保险的事,与自己严肃地讨论过,金和裕认为黎小香已是金家人,受益人理当填写金家人,而自己的双亲仍然健在,所以两人保险的受益人只能是金家二老。即使合情合理,但是这样忽略黎小香的感受,把对於爱情有憧憬的她,一箭由幻想的高空中射下,她失望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