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也失了主心骨,不知该如何是好。
熊莲拍拍他的肩,安慰道:“我出去看看,穆戡回来就不会有事了。”
院子里有架落兵台,熊莲随手抄起一根棍子,气势汹汹地冲向了门口。
这是他的本能,保卫族人,守护家园。
熊只跟在他身后,也拿了把武器。
门口局势一派紧张,张管家领着一群家丁与团团围堵在门外的不速之两厢对峙。
直到府里留守的亲兵也闻声赶过来,才缓和了局势。
对面来的人正是林相党羽,御林军统领左桓。
左桓原也是武状元出生,凭一柄钢刀闻名,连穆戡常都赞叹听过他刀法。
只是朝堂博弈若只有能力,凭自己一步步走上来确实艰难。不屑与之同流合污的被淹没于人潮,趋炎附势之人却可平步青云。
左桓就是能力、手段两者兼得之人。
“我本无意打扰贵府,抓人回去交差就是了。”
“我王府中有何种罪犯?左统领如此不清不楚地贸然行事恕我不能放行!”
“张管家可知道新政?上面明明白白写得清楚,将所有熊族一律遣回原籍不得逗留!这些私自留在京中的熊族便一个个都是欺君罔上的罪人!难不成彦王府要包庇罪犯?”
“左桓你也知道此地是彦王府,哪里容得了你作乱!”
“呵,彦王府?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彦王私豢熊族家奴已是重罪,我等奉公执法的差人怎能用作乱一词。来人,将证人带上来。”
早就被打得皮开肉绽的李宜被御林军丢在王府前的空地上。
一声哀嚎。
张开德虽不至于老眼昏花,也是勉强才看得出来人的模样。
长刀抵背,又是痛哭流涕的求饶声。
“说!”
“是熊族!是熊族!我见过,我、我以前在府里当过一段时间的差,我真的没有骗人啊大人!”
张开德向前站了一步,面色依旧沉稳:“左统领仅凭个下人的一面之辞,便上门滋事,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尖利阴邪的笑声渐渐扩大,钢刀出窍:“既然张管家执意如此我就不客气了!小的们进去搜!”
“此乃先皇御赐宅邸,何人胆敢放肆!”
战火一触即发。
熊莲和熊只冲到门口的时候,正是短兵相接,刀光剑影。
左桓厉害,穆戡这些在战场上滚过来的兵也不差。
熊莲想都没想就冲过去帮忙,一棍子接上了左桓的刀刃,两相撞击震得虎口发麻。
左桓被打得后撤了两步,后腿用力才勉强稳住了身子。
“张管家,帮你!”
张开德看见熊莲又喜又气。
能打退左桓固然是好,可他现在恨不得挖个坑把熊莲埋起来。
左桓难得遇见对手,自然不能放过,一刀斩过去,不留余地。
熊莲力气大无穷,最近穆戡偶尔心情好指点他几招渐渐上了路子,不再像以前那样只会用蛮力了。
一招招接得有模有样,也不曾落了下风。
左桓刀快善精巧,如此连番对战逐渐力竭,露出不少破绽。
电光火石间,他突然觉得对面这个人面相奇特,与汉人有些不同,顿时心生诡计。
收刀退后,躲过劈面的长棍,左桓怪笑道:“你就是熊莲吧。”
“我,是,什么的?”熊莲持棍挡在最前面,护着彦王府,虎啸般呼和一声。
左桓没工夫帮他组织语言,命人上去将他逮捕。
都见识过熊莲的凶蛮,谁人敢上前。
缩手缩脚的手下叫左桓丢脸,豁开的嘴角露出尖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