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钥匙之后并没有立刻开锁,而是连人同钥匙一起交给了袁浩,看都不看熊莲一眼,只道:“你先把人带出去。”
“穆戡…”
穆戡头也不回地出了大殿。
熊莲叫不住人,手脚被捆着也没办法跟上去,急忙问袁浩:“他去哪里?”
袁浩本来不想解释,又觉得不说更对不起他们王爷,索性没好气道:“领杖刑啊,还能去哪里。”
这杖刑本就是示警之用,正在大殿与宫门正中施行,过往官员人来人往。
熊莲求着袁浩带他去看,但只能远远观望不得走进。
半跪在地上的男人脱去了华贵的外袍,露出精壮的上半身,即便有刀恨枪伤也遮掩不住宛若斧凿的令人惊羡。
闷棍与皮肉相接的声音,厚重有力,清晰可闻,不用看都知道有多疼,可是穆戡一声不吭,连脸色都没变化多少,只是汗湿的发侧暴露了他的忍耐和痛苦。
熊莲心里难受得发酸,恨不得冲上去替他挨几棍子。
铁链被袁浩牢牢抓在手里,他动弹不得。
懊悔歉疚侵袭了他的全身。
这一刻,他恶毒又自私,一点也不再想管别人的死活,只愿他安然无恙,不要受伤,不想成为他的负累。
如果他今天没来,厉害如穆戡定是不需要遭受此刑的,他觉得他好不争气,一点用都没有。
不知煎熬了多久,被解开锁链的熊莲冲上去就想扶穆戡,还没走进就被不留情面地推开了。
“穆戡…”声音里带着哭腔。
受过刑罚之后的穆戡依旧站得笔直,直接朝宫门外走,准备回府。
熊莲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血肉模糊的背被衣服盖住,穆戡就像个正常人一样,看不出任何端倪。
回到府上他就将自己关进了书房,只容管家,大夫还有服侍的秦观进去,任熊莲怎么请求,也入不得门。
“王爷说,他不想见你,你既然这么想离府便走吧,他说他玩够了,要放你回家。你可以和顺天府安排的人一起走。”
曾经梦寐以求的承诺此时突然放在他眼前,他一点都不开心,嘴里溢满了苦涩,咬开舌头才能能止住鼻腔的酸意。
张开德见他这样,也不忍心,安慰道:“王爷也是说了气话,等他过两天气消,说不定就改了主意,你想回也回不去了。”
熊莲不说话,直直站在那儿。
后来还是熊只过来才把他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