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床已经空了,只留下些男人的气味与热度。
荀劭推开门的时候就看见人前端庄严肃的凌宇泽埋在他睡过的地方动情的喊着他的名字,像是发了癔症。
饶是不要脸如他都有些脸热,低咳了一声踱步道凌宇泽床边,拉出羞得躲到被子里的人,给他披上一件外袍套上软靴抱下了地。
凌宇泽自知不算轻,老是被荀劭抱来抱去,刚落了地就不好意思地挣脱开他。
“我刚去找左护法换药,没找红袖。”荀劭解释。
“谁要管你这些。”凌宇泽平复了心绪,听他解释心里雀跃,面上还是老样子,抿着嘴没什么表情。
荀劭见他别扭,逗他:“那就好,我本就打算去看看的,你昨日将她伤得那么重,担心了一夜。”
凌宇泽瞬间冷了脸,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捏住下巴,含住了唇,嘬住舔了几口。
“和你说笑的,这么容易当真。匕首还你。”
凌宇泽接过失而复得的月影,抬手从灵器里取出刀鞘,见它安然无恙才又收了进去。
荀劭满意地看着他如此珍爱,心神一荡接着说:“我真的失忆了,没有骗你。红袖一事以前与你解释过吗?我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不必太过在意。”
凌宇泽低头“嗯”了一声,随即被抓着手,带出了门:“你便陪我一道见见红袖,顺便跟她道个歉。你昨日那般疯,吓了众人一跳。因此这论道大会也被推迟了两日,可满意?”
荀劭说得戏谑,凌宇泽回想起昨日那场闹剧,觉得当时太过冲动,有一股邪气上涌让他杀红了眼,只剩下妒意。
“我昨日像是被邪魔附体,那一瞬理智全没了,只想杀…杀了她。以前从没有过。”
荀劭想到了体内那股他暂时消化不了的内力,细想了一番,捏了捏凌宇泽的手,道:“没事,红袖不会怪你的。昨日若不是我拦着,你也不会太好过。”
“嗯。”
“对了,玄关镜和天地谱如今在何处。”
凌宇泽听他突然如此问,以为他想要,便说:“我回来之后交给师兄了,若你想要我便去取给你,这本就是你与我一同所得。”
荀劭笑了笑:“不急,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回些记忆。如今把你全然忘了,让你一人辛苦实在对不住。”
凌宇泽反握过去,手心是湿的,小声道:“等你想起来就好了。”
“尽量。”
“前两日我很生气。”
“因为我吗?”
“嗯。其实你不用因为孩子对我好,如果你真的记不起不喜欢我了也没关系,我会好好抚养它长大的。”
荀劭明白自己是喜欢凌宇泽的,可心里缺失的那块还是空落落的,无法对他承诺什么,斟酌着想开口说几句,又怕他误解。
此时许志义带着一队人来寻凌宇泽说陈朝阳唤他,凌宇泽赶紧挣开了他的手,着急走了,临走前说了句:“红袖那里帮我道个歉,晚一点去看她。”
荀劭站在院门口有些怅然,想着还是早点想起来得好,要不他的小长老又该偷偷伤心了,以为他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