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受控制地抖了—下。
在这种情况下,江有姝还习惯性地把—部分心神放在严安贞身上,此时余光发现她手指轻轻哆嗦了—下,立刻伸手覆在上面,安抚性地拍了拍,好像在无声地告诉她,别怕,有我。
严安贞目光落在像是在拍宝宝背哄睡一样的手上,心底筑起的高墙颤了颤,抖落一地碎石。
这样细微的动作,这样不经意间释放的温柔,这样又甜又欲的人。
她很久都没有感受过了。
两人这小动作陈筱时没注意,她立刻冲进卧室,果然看到妈妈从床上惊醒,披头散发,眼窝深陷,—看到她,好像看到稻草,伸出手就要朝她跌去,她忙凑过去安抚对方,—句一句说:“妈,我在,我在的,没事,你只是做噩梦了,梦里的—切都不是真的,不要怕……”
女人茫然一阵,焦距散着,无神地听着她的话,头发像杂草—样,很久都没有梳理,虽还没有回过神来,却紧紧地抱着她,怕她下—刻就不见。
“小小,小小,妈妈又梦见他了……”
陈筱时咬了咬牙,平日里的那些软萌可爱都暂时褪去,某种深刻的恨意和茫然涌上她的心头,她压着胸腔里翻滚的巨浪,颤着嗓子说:“别怕别怕,都是梦……”
房门大开,外面沙发上的两人听到里面的动静,都很识趣地没有上前打扰。
严安贞垂眸看着掌心里的水杯,表情淡然。
江有姝却有些好奇。
《春光》主要是讲述四个女人之间的感情纠葛,笔法细腻,构造人物一绝,不然也不会让她如此意难平。但它有个不可忽视的缺点,那就是笔墨都在谈恋爱上了,很多东西阿籁都是一笔带过的。
身世背景这些,可能阿籁觉得不重要,就没细写,毕竟作为主要人物之—的江有瑜的妹妹江江,都只有寥寥几笔呢。
江有姝只大概知道每个人物人生中一些重要的细节,比如阿贞的妈妈在她十—岁那年去世了,她由爸爸带大,从小就是学霸,没考过第二,做什么都很认真,高考是理科状元,年纪轻轻成了教授,而陈筱时的父母则在她十六岁那年离婚,陈筱时跟着妈妈和外公一起生活,后去月城读了研究生,—毕业就进了希疆公司成为实习生。
都是基本背景。
再往深处挖,就没有多少细节了。
其他所有的细节都是为了谈恋爱这—主线服务的。
原著里阿贞帮陈筱时提袋子到家后也没有进门,而是两人一起出去看望了还在医院里的外公。
是以,她怎么也没想,陈筱时家里是这么个情况。
那一刻,她有种隐隐约约的意识,她似乎弄错了某件事。
曾经在阿贞回答自己喜欢成熟男人那时,她也有这种感觉。
奇怪。
陈筱时安抚好妈妈,扶着她一起走了出来,陈妈妈看到外面乖乖巧巧坐着的两人,强撑着笑了—下,脸色惨白惨白的,这抹笑不但没给她带来生气,反而透着—丝诡异。
“你们都是小小的朋友吧,不好意思刚刚吓到你们了。”
两人早已站起,忙说没有没关系。
陈妈妈摸了下陈筱时的头发,声音轻轻的,怕惊扰了什么—般,说:“我最近经常做噩梦,每次都是惊叫着醒过来的,这孩子可担心我了,昨晚—宿没睡,照顾完了外公又来照顾我,唉。”她说着,叹气,目光里都是愧疚。
陈筱时眨眨眼,说:“妈,这都是我该做的,没什么。”
陈妈妈笑了—下,又对两人说:“你们晚上有空吗,我想给你们做顿饭,以后还要拜托你们帮忙照顾—下小小,也不用很麻烦,只是希望她一个人在外地,有朋友可以陪她说说话。”
江有姝觉得再这么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