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
随着门被关上，房间恢复了安静。林一从利群烟盒里掏出一只，看了看对面
带着眼镜的中年人：「来不来一根？」「不，谢谢。我不会。」林一收回伸出的
手给自己点了烟。「嘶……呼……」香烟的火光被抽的闪烁不停，林一垂着眼睛
专心看着掉落的烟灰，在半空中飘荡。房间里除了缭绕的烟气，只剩下死一般的
沉默。
坐在对面的男人叫李民，东部大学法律专业的副教授，在过去的快三个小时
里。他一个人舌战林一的两个同事，从国家讲到了个人，从法律讲到了道德。年
轻的审讯者被大学教师批的体无完肤，无言而对。而林一坐在旁边一言不发，时
不时叫停两个年轻人不断上涨的火气和拳头。林一很清楚，这样的知识精英是不
能用拳头让他屈服的，否则他会没完没了的找你麻烦直到毁掉你的前途为止，况
且他还是一个在法律界略有名气的人物。让这种人跪下，需要一些与众不同的手
段。林一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李教授，笑了，把烟头用力掐灭在烟灰缸里。从包
里拿出了一叠照片，递给他看。李教授只看了一眼，愤怒了。
「我要找你的领导，你们这是赤裸裸的侵犯我的个人隐私！！我要告你们违
法！！」照片被他死死攥在了手掌心里，生怕被抢了回去。林一笑了，男人被撞
见自己的丑态时要么羞愧难当要么歇斯底里。他站在李民的身边，轻轻拍了拍他
的肩膀：「李教授不要生气，让我说说，好吗？」
照片上是两个男人赤裸的身体，交缠在一起。李民是个同性恋。那一叠照片
里有各种各样基情的淫乱动作，知识分子也需要性，用身体的释放来缓解脑子的
沉重。只是两个人最隐秘的兴趣被第三个人窥见而且加以利用时，就变成了威胁
和恐惧。李民此时此刻的内心翻江倒海，恐惧和愤怒的快要让自己窒息。
「李教授，我对别人的隐私毫无兴趣。这是我工作的一部分。」林一的话说
的很有耐心很平稳，完全不像一个窥视狂，而更像是圣人的口吻。
「不要拿你们的工作当借口！我不管你们到底有多大的权力，但是你们现在
侵犯了我的个人隐私！这是违法，这是违法！无论是谁，他都没有这样的权力！」
「李教授，我再次说明，无论是不是违法这都是我的工作。你可以向我的上
级反映情况，也可以去法院告我。可是你觉得这有用吗？我想这一点，你比我更
清楚。」你比我更清楚，林一加重了这句话的力量。
李民被羞辱和愤怒紧紧包围，但他无能为力。他知道站在对面的男人说的是
实话，如果那些手段有用，他今天就不会坐在这里，更不会这些年来看到那么多
的黑暗与丑陋。以前他觉得自己哪怕只是一片单薄的枯叶，可是他愿意为了正义
之火去献身。也帮助不少的人力尽所能的挽回或者说争回一点点尊严或者补偿。
那时的他觉得自己就是平衡正义天平的砝码。他相信自己的努力，总有一天会有
所成功。而今天他的身份变成了受害者之后，他感到绝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层黑雾。他再丰富的专业知识也抵挡不了铺天盖地的黑雾。李民觉得他快
要被黑雾吞噬了。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第一以后不要在发表类似的文章；第二请你辞去律师义务援助团的兼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