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他深深的望了沈郎君一眼,拢了拢袖子里的匕首,坚定地将手放在了木梯上。
站在窖口处的羊杰听到下面传来的动静,脸上带着嗜血的狞笑,双手高高挥起,看到下面爬上来的人头后,砍刀带起一阵狂风,直直劈了下去。
“不——”院门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声。
江清流双目欲裂,冲到自家屋子门口,还没来得及看清地窖里的人是谁,就见到那个狞笑着的女人劈下的动作。
还好,千钧一发之际,一把长矛‘嗖’地一下从江清流耳边擦过,‘锵’地一声砸到了蛮子手里的砍刀上,将刀撞开了一两米远。
恰好保住了将要爬出来的那人的性命。
江清流腿差点就软了,眼眶红红的盯着震惊的羊杰,拿着兵器狰狞的扑了过去。
“狗杂碎,去死吧!”
伍月单手抓着门框喘着粗气儿,毫无形象的翻了个白眼,“可累死我了!”
蛮夷破城的那会儿,江清流双目赤红疯了一样往回跑,伍月看她状态不对,担心她出什么事儿就跟了在她身后。
谁知道这货平常训练的时候不积极,这会儿到了关键时刻窜比兔子还快,她愣是没追上,还差点跟丢了。
还好,赶在关键时刻救了人。
等气儿喘匀了,伍月气呼呼的往那个慢慢从地窖里爬出来的身影上一看,又一口气艰难地堵在嗓子眼里了。
“艹。”
爬出来的那人身材修长,嘴唇紧紧的抿了起来,鬓如刀裁,五官偏于凌厉,清冷而不可方物。
不是秦君是谁!
他怎么跑来北关了,还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一想到刚刚如果不是她来的及时,秦君就要就此殒命,伍月立时心头无名火起,烦躁地恨不得想杀人!
偏偏那人正跪坐在窖口处,正小心翼翼接过地窖下方人递上来的小儿,看都没看一眼门口这边。
伍月磨了磨牙,黑着脸去抢了江清流的对手。
江清流则立刻慌忙冲到了沈郎君身边,将他们父子紧紧二人抱住,哽咽道:“玉儿,对不起,我来迟了!”
沈郎君泪眼婆娑的趴着他怀里,这才敢放声大哭。
院子里,一家三口抱头痛哭。
伍月解决了对手,再看向秦君,这人现在呆呆的坐在地上,双目放空,一副傻了的模样。
“你怎么会在这里?”
耳边传来一道含着怒意的女声,秦君不可置信抬头望去。
眼前人,竟是梦中人。
“伍月……”秦君喃喃道。一时间竟分不清这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
伍月本来还有些生气,但见到他脸上的血花时,心一慌,连忙蹲了下来,“受伤了吗?”
随即手掌抚上他的脸庞,轻柔的擦掉了那些碍眼的血迹,发现这血不是秦君的后,才心下稍安。
“伍月。”
秦君眨了眨眼睛,细长的手指搭在了女子的手背上,将她要撤走的手掌缓缓压回到了自己脸上。
“能再见到你真好。”声音有点干哑。
他差点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死了。死之前居然有那么点不甘心。
他还有没有嫁给她。
阳光下,丰神俊朗的公子唇边挂着一抹浅笑,身上溅开的点点血花,仿若一朵朵盛开的腊梅,清艳无双。
“真好。”秦君轻轻的说。
伍月被他握着手,盯着这张长在她心坎上的脸,刚刚明明想要呵斥他,现在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江清流安慰完夫郎孩子后,抬头一看这两人含情对视的模样,顿时眼睛瞪得老大。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沈郎君悄悄在腰间掐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