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自己的心意,而陆离的直白,是带着晏文一步一步往内心深处所思所想里勾,直勾出晏文内心深处想过,却不曾明晓的欲|望。
都是千年的妖精,谁也不同谁玩聊斋。
晏文看着陆离,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呼吸更快,气息更乱,一双眼微微眯了起来,雾眼朦胧,像是蒙了一层细纱,两人都是同样的娇俏模样,陆离勾着晏文,都是一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直逼得两人都正视起这个问题来。
陆离怔怔地看着晏文,半晌后长叹一声。
一口气还未散尽,却听得晏文压低了嗓音,应了陆离的话。
“嗯。”
陆离的呼吸都停住了,连同心跳一起,都在等着晏文接下去的话。
“我虽然不知道恋爱是什么,但是跟别人应该是一样的,我喜欢你,我就想跟你时时在一起,想靠近你,还想亲吻你。”
这哪里只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分明就是两败俱伤,两人都一头栽进了漩涡当中,谁也不比谁好上多少。
晏文是坦然后的忐忑,陆离是心若鼓捶的踏实。
可紧跟而来的,便是紧张。
陆离将晏文同自己拉开了一定的距离,抿着唇,悄悄地咽了口唾沫,而后柔声细语地轻声问:“晏老师是只看到了我的一面,很多时候我入戏迅速出戏难,难免情绪控制上自我把持不住,可能在别人的眼里,我会更像一个……疯子。”
晏文的心猛地一下子揪了起来,拧着眉头,怔然地看着陆离。
陆离剖心剜肝,摊开了一个明明白白的自己。
与晏文的单纯不一样,她更复杂。
“是那种一人可以分饰几角,然后失去自我的疯子。”陆离没点透,但她知道以晏文的聪明,早就看出了几分,是以只挂着浅淡的笑意,静静地看着晏文。
晏文听罢慢慢地舒展了眉稍:“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与你出戏不出戏,是不是失去自我没关系,只要最终还是你,我就都是喜欢的啊。”
直白坦诚,无一细节可去深究,就是这么简单。
可却像一把利剑,直击陆离,退无可退,逃无可逃。
“但人的喜好都是会慢慢变的,这我承认,所以今后不知道发生什么,也许我或者老师,会不再喜欢对方了,可此时此刻,我想同你在一起,这是没有错的。”
陆离原本勾着晏文脖颈的手立时将晏文又往自己的方向上拉,原本的鼻尖蹭着鼻尖,此时已然是唇瓣紧贴唇瓣。
是春风抚面的轻柔微风,是细嫩柳芽的肆意轻抚,是触碰,是亲吻,是烈火灼原,熊熊之火,如狂风骤雨,倾袭而来。
晏文初初有些愣怔,才刚刚将话说完,还没来得及去看陆离的反应,哪知陆离已经将她拉近了自己,唇瓣与唇瓣相贴,那种酥酥麻麻的嗜咬之意顿时从自己的后脊柱开始往上攀爬,一直直窜天灵,大脑在一刹那当机,没了思考。
也不是第一次同陆离亲近了。
第一次也是陆离先亲吻的自己,是蜻蜓点水的试探轻抚,带着小心翼翼的触碰,有着不唐突不过分的温柔,是小雨轻打芭蕉,叶片轻摆的小试探,眨眼而已,便了无踪际。
是燕过无痕。
之后晏文也不知所谓地试探过,是咬住陆离的唇珠,是不着方法地亲近,虽意外勾人,却也只是点到即止。
不同此时的陆离。
先是轻轻用舌尖顶开晏文的唇齿,如同钟灵秀化身小细白蛇那般,舌尖肆意畅游,寻找同类,与之嬉戏,交缠肆意。
更为情|色。
晏文从不知两人亲近是这样的,带着娇憨的情|欲,又带着甜蜜的妥帖。
只想抱住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