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二太太、芒夏、千夜、黎管家几个人。只隔了十数日,受审的人换了位置。
陈怀山跪在堂下,按照千夜教他的话,一一道来,“小人姓柳,在家排行老四,大家都叫我柳四。小人也没什么正经营生,整日在乡野闲逛。有一日,有位姓袁的大人找到小人,同小人说,他家有个妹子在豪门大宅做太太,老爷多年没有子嗣。袁大人的妹子想要为夫家延续香火,别意找到小人,想要借种生子……”
芒夏的娘家正是姓袁,她听到这里,顿时尖声说:“你这病痨鬼,不会是想诬陷我与你……你……老爷,这事一看就是有人蓄意陷害!都不用想他说的真假,就算妾想找人那个……借种……也得找个没病没灾的健全人吧?怎么会找这样的……”
虞老爷听了,也觉得匪夷所思,狐疑地看向千夜。心道小情人真是急着报复,也不找个看着差不多的人。他在心里忍不住叹息。
千夜倒是不慌不忙,抬抬手,让陈怀山继续说。
陈怀山继续道:“袁大人也是这样说的,就算以后东窗事发,也不会有人相信他妹子找我这等人借种。小人记得,行事那日正是六月十九,是观音菩萨成道的日子。太太说,那日子好,正好到庙里上香,在广济寺客房中办事,谁能想得到呢?”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这是袁大人给小人的赏银。”
黎川接过,递给虞老爷,银票上赫然印着虞家粮铺的徽章。当时,芒夏的兄弟正好管着四家粮铺。
陈怀山又说:“办事时,袁大人的妹子催着小人多弄几次,确保能一举成孕。那日她要了小人四次,小人差点昏死过去。小人依稀记得,那位太太私处有一颗胭脂痣,煞是鲜艳……”
虞老爷喝止,“住口!”真是满嘴污言秽语。芒夏私处的小痣,他最是清楚。这等隐秘,堂下的人、千夜,甚至是其他什么人,不可能知道。他转向芒夏,“你有什么要说的?”
芒夏不顾身子笨重,“噌”地站起来,哭道:“这是血口喷人!老爷,你要给妾做主啊!妾肚子里的,真真儿是老爷的骨血!妾可以指天发誓,如果不是,愿遭天打五雷轰!这定是千夜怀恨我杖杀了她的姘头,找人演了这出戏!老爷,您对那奸人动刑,不怕他不说实话!”
陈怀山听了芒夏的话,眼里闪过一抹痛色。
千夜悠闲地说:“十三姨娘发毒誓也没有用。这事,好查得很。黎管家,六月十九,十三姨太可曾去过广济寺?”
黎管家赶忙命跟班取来门房出入记录与用车记录,查了片刻,对虞老爷说:“老爷,六月十九那日,四姨太、六姨太、七姨太、九姨太、十二姨太、十三姨太,六位太太一起去了广济寺。”
千夜对黎管家说:“再问问十三姨娘的贴身丫鬟,她家主子,上完香后,都做什么了?”
黎管家叫来小丫鬟碧儿,问她上香那日,十三姨太可曾到寺中客房休息?
碧儿不明就里,五个月之前的事,她哪里记得清?支支吾吾说:“约么是到客房小憩了一会,每次去庙里都是如此。”
芒夏骂道:“碧儿,你胡说什么?”
碧儿吓得不敢说话。
千夜笑道:“十三姨娘见事情败露,恼羞成怒了?”又对黎川说:“黎管家,我也不大清楚,老爷宠幸哪位姨娘,是否得有个记载。不然,虞府这么多女眷,在外面乱来,混淆虞家血脉,就不好了!”这东西若在皇家,就叫起居注。
黎川摸摸鼻子,又看了看虞老爷,见对方颔首,便回答千夜,“不瞒大少奶奶,这个确实有的。”
千夜:“有就好。听闻老爷近半年不近女色,只有十三姨娘喜得雨露,查查,是哪天?对了,再查查,十三姨太是哪天诊出身孕的?”
黎川这次翻出一个小册子,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