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逐:“君上错了!至尊并非您一人的至尊,而郡主,也只是您的儿媳!”说完,他不等君上回应,便转身离去。
南荀君上盯着封相背影,气得浑身颤抖。
星晚上前,轻轻抬起君上的拳头,将手指一根根抚平。他的手,还是像上次一样冰凉。
南荀君上神色转暖,目光渐渐变得柔和,他注视着星晚,“郡主……他没有欺负你吧?”
星晚摇摇头,“父君,你冷吗?为何手指这般凉?”她将南荀的手放于两掌之中搓揉升温。
南荀君上感觉热气从指尖熨烫到心口,“我……”另一只手,揪紧衣摆。他忽然觉得这座皇宫索然无味、冰冷异常。这么多年了,从来没又人问过他,你冷不冷?他很冷,却只能抱着自己取暖。
都说皇后风光无两,荫庇整个家族。可谁又知道他身为男子,只能雌伏于另一个男子身下,为他生儿育女的痛楚。封南逐的话,深深刺痛了他。难道他就不想功成名就、流芳百世?而如今,人生过了大半,他却陷于深宫,连姓氏都要冠上别人的。
星晚见他不语,以为他冷得说不出话,便合身抱住他,说了句:“得罪了。”她环住君上双臂,手掌绕到他身后摩擦他背脊,想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
这个拥抱不含一丝亵渎,只是好心人的施舍。
南荀君上在她怀里感到片刻安宁,他抬手也抱了抱星晚,拍拍她后背,“晚晚,多谢你。”
然后,星晚便搀着君上,将他送回披香宫。一路无话,但是南荀觉得,有她在身边,就很美好,根本无需多言。
回到寝宫,君上辗转不成眠。越是靠近星晚,越觉得她善良聪慧。看她言行,她对自己没有非分之想,只是晚辈对长辈的尊敬。可他已身不由己,就是想要见她,想要触碰她。
君上自欺欺人地想:星晚仍是完璧之身,与她欢爱,便不算乱伦。
过了数日,南荀君上到城外山寺进香,打算小住几日,为至尊和未出世的小皇子祈福。他钦点两个儿媳陪同。
一般大户人家,婆婆去庙里上香,儿媳理当侍奉左右。但是君上毕竟是个男人,不是普通婆婆。
长者命,不敢辞,虽然是平生头一次,太子妃和星晚还是收拾行装,各自辞别夫君、兄长,登上出城的马车。
君上凤辇宽阔,他独居一辆。太子妃和星晚同乘,二人有说有笑,也不觉路途遥远。
待到停车休息时,宫中内侍传君上口谕,请星晚郡主过去叙话。
太子妃对星晚眨眨眼,一副早有预料的神情。她就知道,自己只是陪衬,是君上约星晚出游的幌子。
这个南蛮小郡主真是手段了得,不仅将自家夫君收拾得服服帖帖,还让君上、太子念念不忘。死死捏住父子三人的软肋。虽然太子殿下没有任何不同,可每次自己提及星晚的时候,他都会失神片刻。一夜销魂之后,没有不同,便是最大的不同,那是太子极力克制的结果。如若不是入了心,又何须克制?
星晚不知太子妃所思所想,心情愉悦上了凤辇。她四下张望,眼里充满好奇,“父君找我有什么事?皇后的辇车就是宽绰。”
南荀君上也甚是高兴,拍拍身边软座,“郡主,坐到本君身边来。”
星晚依言过去,挨着君上坐下,“果然很舒服,一点也不觉得颠簸。”
南荀君上拿来一旁的菓子,递给星晚,“饿了吗?吃一点垫垫。”
星晚要去接,君上又拿开。星晚不明就里,但见君上亲自拈起一块,葱削似的白皙手指捏着粉红色的糕点,甚为好看。
他将菓子送到星晚唇边,轻声道:“给你。”眼睛看着星晚,蕴藏无限风情。他的意图再明显不过,早就逾越了公公同儿媳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