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从牵来各自坐骑,星晚随姬清德一同翻身上马。
二人身形十分矫健,姿态优雅,翩若惊鸿。
太子妃甩出一个响鞭,她的白马像一道风一般,率先窜了出去。星晚不甘落后,笑着紧随其后。
宫中女眷纷纷掀起车帘,看到两个恣意张扬的俏丽身影。
整个车队延绵浩荡,按勋阶品级有序排列。太子妃前面的,自然便是宫里的贵人们,官宦皆在其后。
两个人跑了没多远,便看到身着猎装的太子殿下。
萧珩听到马蹄声,扭头观看,眼里撞入星晚的飒爽英姿。两个人结结实实的不期而遇。
太子的眼眸仍旧深邃,看着瘦了许多,两腮有些塌陷,星晚顿觉胸中一痛。
太子妃勒住马缰,笑道:“殿下有礼了!我与晚妹妹觉得车中憋闷,出来透口气。”
萧珩应了一声,又忍不住多看星晚两眼。
人已在近前,星晚不得不见礼,她在马上抱拳,“太子殿下万安!”
萧珩点点头,“郡主不必多礼……”然后,他便不说话了。
星晚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太子妃偏要与萧珩同行。不过也是,再往前走就是御驾,她们继续策马便会惊扰萧桓。而星晚二人又不能立刻调转马头往回跑,只能尬在此处。
姬清德早就习惯太子沉默寡言,并不觉得难熬,她时不时说笑两句,大大缓解了沉闷的气氛。
不大一会,又是一匹骏马驰到近前,一道清脆的女声带着笑意,“阿姊,说好了出城汇合,你怎么自己先跑出来玩了,让我一番好找!”
太子妃嗔怪地说:“阿澜,见了殿下也不行礼,越大越没规矩!”
虒国公家的小嫡女长得娇俏可爱,她冲萧珩眨眨眼睛,露出一对梨涡,“姐夫殿下万安!”
太子亦回礼,“姬五小姐多日不见,出落得越发出众了!”
姬淸澜在家大排行为五小姐,但只有她与长姐长兄是嫡出。姬五小姐得了太子夸赞,笑得更加灿烂。
太子妃转头和星晚说:“郡主,她便是我家那个不成才的小妹——姬淸澜,方才车上提起过的。”
星晚与姬五小姐互相好奇的对视,姬淸澜忽闪着大眼睛说:“你便是阿姊经常挂在嘴边,姐夫殿下的弟妹,那个南疆小郡主么?”
太子闻听“弟妹”二字,脸上不禁白了一分。
星晚看他一眼,又对姬五小姐点头,“正是。”
姬淸澜比她姐姐更加自来熟,“你多大了?”
星晚:“我今年虚岁二十。”
姬淸澜:“你长我一岁,那我也叫你姐姐,可好?”
星晚笑着称好。
太子妃道:“都是十八的大姑娘了,还这般不懂礼数。郡主也是你能称姐道妹的?”
姬清澜:“都是姻亲,我同姐夫殿下不是外人,郡主与殿下也不是外人,那么,就等于我和郡主是一家人了!”
太子妃偷看萧珩一眼,诚然,她家殿下实在无法从面上判断出喜怒。她对妹妹说:“别人家十八岁的小姐,大多许了人家,就你还浪荡着。我看京中勋贵谁敢娶你。”
星晚:“姬五小姐这般活泼可爱,自是媒人踏破门槛。”
姬淸澜吐吐舌头,“我才不稀罕。我若嫁,自然要嫁顶顶喜欢的人。”
太子妃气得捶她,“净说浑话!”
萧珩本就不爱说话,眼前女儿家的打闹,他也不好介入。他便默默骑马,好似没他这个人存在一般。
只有星晚能感觉到,他时不时投来的目光,缱绻又伤感。让她忍不住在心中叹息一声。
车队行至未时日央,便抵达猎场,各自下榻营帐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