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少爷如获至宝,“太好了,太好了!”虽然他的身体不允许他进步、激昂、浪漫,但他的心不会停止追寻真理。
师生两人聊了好久,沐先生见学生体力不支,便告辞离去。院中,他看到千夜,便忍不住叮嘱两句,“鸣烨身子骨弱,你多体谅他些。我看这院中都是些粗陋的下人,该给他找个书童,也好日夜帮他读书。”但转念一想,能通文墨与西文的人必然志向高远,谁愿意给一个垂死之人诵读书文。况且,爱徒已然成家,再招个年轻男人进内院,也是不恰当。
踌躇间,但听面前的小女子脆生生地说:“我可以给少爷读。”
沐先生愣怔,“你识字?”
千夜点头,“略认识几个。”
沐先生第一次认真打量她,“你是跟谁人学的?”如果没记错的话,爱徒的妻子是从人贩子那里买来的,姿色不俗不说,还认识字,真是令人惊讶。
千夜:“同一位老先生,他是何许人也,我也不知。”
沐先生心下存疑,随手翻开手里的书,指了一段,让千夜读给他听。
千夜婉转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小院中:“在海上有舱房的船里,四周扩展着无边无际的蓝色,风在呼啸,波涛的音乐,巨大蛮横的波涛,孤零零的小船,漂浮在阴沉的海上,快乐、满怀信心地张开白帆,她划破天空,在白天的闪光和泡沫中,在夜晚的繁星下航行,偶尔会有老少水手读起我写的陆地回忆,最终和我心神相通。”
沐先生如获至宝,连说几个“好”字,“千夜啊,如果你有空,也可以到前院来听我讲课。”
千夜问:“学堂能有姑娘吗?”
沐先生:“旁的学堂不成,我这里可以。我曾有一个得意的女弟子叫做郁贞瑶。学识与见识均是巾帼不让须眉。”
千夜:“曾有?她现在人呢?”
沐先生闻言有些怅然,叹了口气,“嫁去霍家了……不过她夫家很是开明,她时不时能到私塾来。你们可以见一见。”
千夜笑着应允。
虞少爷醒来后,得知千夜识字,也是非常开怀。饭后缠着千夜,让她给自己念书。
千夜翻开厚厚的《草叶集》,吐字清晰,节奏富有诗歌的韵律:
“我歌唱一个人的自身,一个单一的个别的人,不过要用民主的这个词、全体这个词的声音。我歌唱从头到脚的生理学,我说不单止外貌和脑子,整个形体更值得歌吟,而且,与男性平等,我也歌唱女性。我歌唱现代的人,那情感、意向和能力上的巨大生命,他愉快,能采取合乎神圣法则的最自由的行动。”
诗歌中的美好意向与诵读者的声音悠扬完美融合,虞少爷听得如痴如醉。他的小新娘让他意外惊喜。他听着她吐出的天籁之音,简直通体舒泰。再看她美丽的侧颜,让他有了高于欲望之上的勃起。他此刻十分想与如此神圣聪慧的女性融为一体,不再羞愧于自己身体上的孱弱,只是想与她天人合一,思想上与灵魂上。
远处的钏儿撇撇嘴,心里不屑一顾:唱歌不像唱歌,唱戏不像唱戏,念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这大少奶奶净用戏子的手段迷惑男人,哼!
钏儿走进来,打断她家少爷灵魂出体般的愉悦,“大少爷,您该洗澡了。”
虞少爷灵魂归位,不情不愿被她架着起身,去浴房盥洗。毕竟,从小到大被钏儿服侍惯了,尤其生病以后,他生活日常更依赖她,两个人生出一些相依为命的感情。虞少爷不习惯反驳她。
虽然心有戚戚焉,但澎湃涌动的情绪并未消褪分毫。
钏儿帮他脱下所有衣物,抱着他的腰,将他放进可容纳数人的浴池里。
虞少爷撑着圆隆大腹坐下,将双臂展开放在池边。钏儿帮他按摩头部和肩膀,待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