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等师
兄回来我叫你。」
施越轻轻摇了摇头,怔怔的望着眼前的篝火,看着众乡民高声聊天说笑,畅
谈农事,说一些家长里短的笑话,想到自己父母生死未卜,更觉酸楚难过。
这个月初他才刚刚过了生辰,虽然当时父亲仍在出使北归的路上,但母亲与
姐姐都在,一家人其乐融融,温馨无比,心中只期盼父亲回来时,能给他带来什
么南朝新奇礼物,但不曾想随着父亲归来的,却是如此厄运。
当下轻轻一叹道:「李大侠还是叫我名字吧……什么公子不公子的,听着怪
别扭的。」
李秋晴嫣然一笑,道:「好呀,那你也不许叫我什么大侠、女侠,我听着也
挺别扭,以后喊我姐姐便是。」
施越微微一笑,轻轻点头。
忽听那边人群中传来一阵笑声,抬眼望去,只见一个五十余岁的干瘦老者,
手中弹着一面小羯鼓,一口山东方言,正在侃侃而谈,却是一个行走四方的江湖
说书艺人,众人围着他团团而坐,烤火听书。
想来是那说书人刚刚说了个什么笑话,惹得众人哈哈大笑,自己倒是没注意
听到。
远处草垛中一个汉子正自蒙头酣睡,呼声作响;对面另一侧,则是一个中年
村汉带着一个小女孩,正坐远远的靠着廊柱倚坐,由于阴影遮挡,看不太清面容。
李秋晴平日里最喜欢听故事,以前无事的时候总缠着张如仙,让他编故事来
讲,搞的张如仙绞尽脑汁好不头痛,现在见有人说书,便不由自主侧耳倾听。
而施越家教甚严,施宜生平时不许他出门,只是闷在家中读书习字,虽这些
天来连遭厄难,但终归是少年心性,对这些跑江湖的说书故事亦感新奇。
只听那说书老者继续说道:「……那圣相爷的嫡亲孙女,自小便冰雪聪明,
长得也是花容月貌,最得大宋官家欢喜,小小年纪便御封为『崇国夫人』,每次
见驾皆无需通报,身份尊贵无比,那是自不必说了……」
说的却是南朝旧事。所谓的「圣相爷」便是秦桧了,这奸相权势熏天,党羽
遍布朝野,宋朝一些阿谀奉承之辈提起秦桧来,都要在相爷之前破天荒地加个
「圣」字。
虽然此时秦桧已死,但在宋朝境内仍无人敢说秦桧坏话,更遑论编成书到处
演说了。不过此地乃是金国境内,秦桧党羽势力再大也鞭长莫及,自然毫无顾忌。
李秋晴生平最恨这害死岳元帅的奸相秦桧,听得什么「圣相爷」,好不肉麻
作呕,心中冷哼一声。
果然众乡民也俱是厌恶秦桧,纷纷吵吵嚷嚷,大发议论。
「呸,什么『圣相爷』,这秦老贼好没王法。」
「只有皇帝才能叫圣上,秦桧这老贼哪配的上一个『圣』字,简直是谋逆犯
上。」
那说书老者微微一笑,续道:「……崇国夫人平日里最喜养猫,皇帝知道以
后,便御赐了一只狮猫,端的是灵巧可爱,崇国夫人自然是满心欢喜,走到哪都
带着,当真寸步不离。
「有一日
夫人随母到灵隐寺进香,却不慎将御猫给走失了,夫人着急哭泣自
不用说,这御猫乃是皇帝所赐,不明不白丢了,即便是皇帝不怪罪,圣……那秦
相爷脸上也不好看,况又心疼孙女,当即发动人马在整个临安城寻猫。」
李秋晴心中鄙夷,不禁有气,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