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煜就是莫名烦躁,非常烦躁,非常需要一杯冰美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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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宴客已经接近尾声,客人们陆续告辞离去。
林文海又找上林西言,又说起林温去国外留学需要推荐信的事。林西言真的没办法请陆明远前妻的父亲来给林温写推荐信,也不想多纠缠就直接拒绝了。
林文海大概是喝酒上了头,一听林西言不愿意顿时就不乐意了,骂林西言没用。骂了几句发现林西言没有反应又换了一副态度。
他抓着林西言的手,情真意切地说:“西言啊,你对陆董可要再多上点心,你把他伺候好了,要什么没有?别说是推荐信,就是让他给你弟弟捐个楼又算什么?对不对?
你弟弟好了,咱们家才能好,将来你也有靠山是不是?”
“我上个月可听说你最近让陆董不太满意,哪怕他在外面还要找别人,你也忍一忍,扒紧他才有好日子过!”
林西言听不下去,喊林温来把这醉鬼领回家去。林西言才刚松口气,回头没走几步就撞上了来喝咖啡的陆时煜。
这也是见了鬼了。
陆家的这座宅子其实很大的,如果不是刻意制造偶遇,其实很难刚好遇见。但就是这么巧,林文海抓着林西言的地方,刚好就是陆时煜房间下来的那个楼梯拐角。
于是,陆时煜下楼时就非常巧合地撞见了这一幕“别开生面”的家庭教育。
第19章
窥见 07
林西言恍若未知地抬头看向陆时煜。他一直以来怀揣着的什么秘密乍然间被点破了,丑陋的真相毫无准备地被显露出来,因此他的表情中难免有一些下意识的逃避。
陆时煜看着他,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动。
不过很快,陆时煜就想起了最符合社交礼仪的正确态度——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以他的立场既不能干涉林文海对于林西言的管教,也不适合对林西言表现出同情。他应当不动声色,并且侧过身去,和林西言擦肩而过。
在这个瞬间里,分明更想要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是林西言,可陆时煜真的把他放在那里不管不顾的时候,他又忍不住要回头去看。
陆时煜伸手去扶住他,“你……小心点,别摔了。”
林西言觉得自己像是踩在一个什么深渊里,整个人不断地下坠……他看着陆时煜握着自己的手,反应很慢地说:“谢谢。”
他的声音因为过度的克制显得有些喑哑,但确实没有泄露过多的情绪。
陆时煜收回手,心里却有些吃惊。他不确定地想,半个月前这人好像还没这么瘦,怎么像是忽然间大病了一场,整个人都透露着疲惫和虚弱。
林西言勉强整理好情绪,“我先回房间了,陆董大概正在找我。”
陆时煜点点头,放他离开。
今天这一出“家庭教育”其实并不难猜,刚才林文海提到了推荐信,他还曾经找过老爷子。
整件事就是,因为没能如愿替小儿子要到推荐信,所以气急败坏。
“江湛,你上次调查过林西言的资料,还在吧?”陆时煜给江湛发消息:“另外联系‘蓓蕾’基金的刘开,他那里也有部分林西言的资料,整理好一起发我邮箱。”
很快,江湛的邮件发了过来。
林西言的资料即便打印出来装在文件袋里,也只有薄薄的几页纸。陆时煜几乎没有花多少时间就看完了。
他在音乐生里大概是属于比较优秀的那一类,十六岁就考上了首都音乐学院,还成为了学校乐团的小提琴手。
但是却没有顺利完成学业,在大三的时候退学了。
退学的时候应该也闹得很厉害,因为资料显示他被送给陆明远前的一个月还申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