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际将蒙汗药塞进新衣袖中,接着脱掉身上的粗布衣衫,迈入浴桶。
不出所料,男人嫌弃地蹙着眉,用两指捏起他的衣裤,扔到屋外命人丢掉,又回来继续监督他沐浴。在他以为自己已经洗好时,男人不耐烦地亲自上手,教他用澡豆,还用绢巾将他从头到脚搓了一遍,疼得他龇牙咧嘴。
见他换上新衣,男人又招来一个婢女帮他梳头。这丫头看着不过七八岁,圆脸圆眼睛,长得喜气可爱,像年画上的。她细声细气地夸道:“你的头发真密,比我的好。”
“我叫莲生,你叫什么呀?”
“翠娥。”
拾掇好了,男人拉着他端详一番,满意地点头:“跟我来吧。”走到正房,男人又驻足道:“大人在会客,我们在这侯着。”
徐莲生用指头抹抹脖颈的汗,隐隐听见谈话声。片刻后,声音陡然变大,原来是书房的门开了,前后走出两个男子。
前面的那人年近不惑,相貌儒雅端正。从闲适的步态来看,应该就是薛绍林了。走在后面的是个布衣书生,身材颀长……
是他!
不知为何,徐莲生登时生出极大的羞耻感,几乎灭顶。他不愿书生看见自己梳洗一新,等着供人消遣,慌忙垂下头去,好在书生并未注意到他。
“薛大人留步,不必远送。”
“薛升,去给宋大人支一百两银子。”薛绍林对徐莲生身边的亲随道。
宋大人?徐莲生略微抬眸,瞄着书生,此人竟也是个当官的?
“宋大人,这边请。”
书生连忙拒绝,十分坦诚:“用不了这么多,十两足矣。”
薛绍林随和地笑道:“你我同部为官,宋大人见外了。这一路看见什么新奇的、好玩的,多买些回去,让令尊令堂开开心。”
“也好。这两日手头实在紧,回了京城连本带利奉还。”
那亲随带着书生去支银子,徐莲生保持着低眉顺眼的样子,转动眼珠观察四周,只剩自己和薛绍林。他纳头便拜:“草民莲生,叩见薛大人。”
“你是做什么的?”
“大人叫草民做什么,草民便做什么。”
薛绍林大笑了一阵,忽然沉声道:“抬起头来。”
徐莲生依言抬头,只觉得男人的目光如两道火舌,烧透了衣衫,贪婪地舔舐着自己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