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不知。”董贤心中微微一颤,料想对方已然看透了赟妹进宫的动机。
“届时太皇太后决不会坐视不理,必定要从王氏家族中挑选合适的闺秀,想方设法替天子开枝散叶。如果皇帝依然我行我素,长信殿就会一如既往地怂恿前朝重臣,迫使皇帝从王氏家族推荐的旁系宗亲中确定一个养子,一个将来凡事听命于王氏家族的皇位继承人。到那时,不光皇后,就连驸马都尉和昭仪,甚至皇帝本人,处境都会变得无比尴尬。没准,太皇太后忽然心血来潮,就像当初发落富平侯那样,把驸马都尉远调到天子够不着的地方去,岂非悔之晚矣......”
富平侯......
董贤语塞。昔日王政君强令富平侯张放拜别刘骜,离开长安,远赴天水的辛酸往事,犹在眼前。的确,常伴刘欣左右,永不被人拆散,乃是毕生唯一所盼。遥想中安殿问情,刘欣怒掷皇冠,执意携子之手弃位离宫一幕何其壮绝,然而在旁人眼中,不过因私废公,色令智昏罢了。
一路从雒阳跟来长安,当初的无羁少年郎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的天子近侍。
除了刘欣,再无旁骛乱心。正可谓:
今夕何夕,见此邂逅?
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
“微臣懂了。皇后娘娘之事,微臣自会竭力玉成。”董贤睫毛扬起,眸中似有涟漪散开。
“你始终以赤城之心侍君,哀家甚觉欣慰......”傅瑶尽显慈爱。
“多谢大人成全本宫与皇上的夫妻情分。只是昭仪那边......”傅黛君仍对董赟心存芥蒂。
“昭仪的心意与微臣并无二致,惟愿龙凤早日共效于飞,琴瑟和鸣。”董贤凝眸作答。
约莫过去半盏茶工夫,董贤、傅黛君相继告退。
“只要驸马都尉真心撮合,黛君那孩子便有五成胜算了。”傅瑶向侍立在边的心腹宫人琉璃娓娓道来。
“驸马都尉大人不愿沦为第二个富平侯,他别无出路,唯有归伏太后而已。”琉璃接着又问,“不过太后言及此番皇后娘娘的胜算,那剩下的五成,奴婢愚见,莫不是让太史令李寻李子长大人卜算圆房之期?”
“那是自然。事到如今,皇帝的心思愈发难以捉摸,眼里心里只容得下驸马都尉一人,哪里还有皇后的位置?圣恩今朝有,明日无,雨露不是说要就给的,赶早不赶晚。少了李寻的助力,哀家担心,皇后承受的煎熬会被无限拉长,前途就更难预料了。”
“太后思虑的是,皇后娘娘是该抓住机会。李大人卜算的吉日,想必最是灵验的。”
“提起李寻这厮,实在轻狂得很,就连哀家特意遣去送礼的内侍,也敢拒之门外!”
“那是李大人不识实务。少年得志之人,性格到底孤傲些,惯会自以为是,不把旁人放在眼里也是有的,太后不必理会。”
“李寻的乖张之处,何止你说这些。其实哀家早有耳闻,此人不婚不娶,深袭黄老遗风,其所推崇的日月五星之说,自成一派,甚是玄妙。”
“宫中传言永信殿赏识太史令才学,屡次试图收服此人而不得,可见性情一贯如是。”
“李寻天赋异禀,在朝为官却不阿权贵,虽有轻狂之处,倒也令人起敬。但愿有朝一日能够为我傅氏一族所用,也不枉天赋异禀。”
“诚如太后所言。这位李大人年纪虽轻,却颇显老成持重,不光熟稔观星相面之术,且深谙鬼神之道。前阵子慧王殿下为灵祟所迷,若不是李大人出手,不知要闹到什么地步呐......”
琉璃所言慧王殿下,乃汉成帝刘奭与王政君所生之子,先帝刘骜幼弟,定陶王刘康、中山王刘兴异母同胞,名骋,年二十有六,论辈分当是刘欣的叔父。
刘骋少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