晗却听出了其中不一样的感情，她确实感受到了反派的心尖逐渐变得柔软，在缓慢地对自己敞开。
白晗略有些受宠若惊，她以为这次的攻略任务不会简单呢，毕竟反派被欺负的戏份她已经全都错过去了，大致的三观都已经树立起来了，只差反派濒临死亡堕入魔道最后一步程序了。
没想到——反派竟然意外的好说话，还对她如此亲昵。
白晗简直有些受宠若惊。
心里的某种预兆促使她对上反派那双期待的眼眸，鬼使神差地立刻说道：“阿蓝，你安心在这里住下，你也不必多想，我刚刚睡醒，与世界脱节，正巧我与你投缘，你在这里住下，倒是有助于我了解外界。”
杜凝蓝微微一顿，点头道：“弟子知晓了。”
白晗失笑出声：“没外人的时候，不必如此拘束，随便点就好。”
杜凝蓝点了点头，但或许是两人认识的时间太短，表情仍有些严肃。
白晗也不强求，毕竟他们还有数百年时间可以磨合。
白晗带着她进了距离门最近的一个厅：“随便坐吧。”自己则是坐在正上方的紫檀椅中，抬头看到杜凝蓝还拘束地站在门口，指着下方一个座位道：“愣着干什么，坐呗。”
杜凝蓝抿了抿唇，拘谨地只坐了三分之一的屁股。
白晗看的头疼，但也不能事事提醒，这也太殷勤了些，更显得自己有所图了。
她揉了揉额头。
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动作，被杜凝蓝看到之后，眼底立刻露出些许慌张，生怕是自己惹恼了白晗。
双腿蓄力，随时都要站起来似的。
白晗立刻放下了手，挑了一种亲近但并不过分亲昵的语气，说道：“既然就要住在这边了，那就可以开始改善体质修炼了。”
杜凝蓝眼眸刷的就亮了起来，她略有些紧张，更多的还是羞涩：“真的可以吗？弟子真的能修炼吗？”
白晗挑眉：“怎么？不相信我说的吗？”
杜凝蓝赶忙摇头：“不敢质疑师尊，只是……”虽然旁人都说，但这般话从自己的嘴里出来，多多少少都有些不甘心和受辱，她咬了咬唇瓣，低声道，“弟子愚笨，这些年甚至根本……不得要领，若是浪费了师尊的……”
“胡说八道什么呢！”白晗厉声打断她，声音有些气恼，“我带你回来，是让你继续自怨自艾的吗？”
杜凝蓝吓了一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骨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白晗瞳孔微微放大。
这丫头大概是跪习惯了，动作犹如行云流水般迅速，别说阻拦，白晗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去扶。
都已经收她为徒了，和奴性的思想究竟要带到什么时候。
此时的白晗也有些生气了，眯着眼睛看她：“你若是想跪，外面多的是人让你跪，就是别在我眼前跪，免得脏了我的眼。”
杜凝蓝惊慌，全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想要道歉，但每次被欺负都沉默寡言的她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微张着嘴，恳求地看着白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般可怜，让白晗就算是演戏都无法对她说一句重话。
白晗立刻收敛了脸上严厉的表情，叹一口气，妥协道：“还不快站起来。”
杜凝蓝慌手慌脚，左脚绊住右脚还差点摔倒。
白晗看的失笑，又觉得心疼，点点头示意她坐下，特意等她坐稳之后才说道：“都说了这里没那么多规矩，你不觉得麻烦，我还觉得事多呢，若是如此，我还收徒弟做什么，一个人岂不逍遥自在。”
“是。”杜凝蓝正准备点头说弟子知错了，想到白晗刚才的变脸，立刻噤声，不敢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