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个还算得上干净的歌舞坊,一人便包下最大的雅间,挥金如土,专点最烈的好酒,专挑头.牌的舞娘,却又洁癖地不让赔酒,不许近身,仅令她们将最拿手的歌舞献奉出来。
满屋的花蝴蝶,春色正浓;可他百里斩,却意味阑珊。
吃酒,醉了才好!
为何良辰美景、佳人在侧,他堂堂好男儿,却半点欲.望也无?
师哥,蒙千寒!
奈何我爱你至深!恨你至切!
如若能证明你与白朗串通,皇上判你个欺君之罪,我百里斩定会求皇上许我为你行刑!
我要亲手杀了你!
再陪你共赴黄泉!
死也要跟着你!
醉了,当真是醉了。
痴了,当真是痴了。
扑通一声,头重重地摔在桌上,百里斩半睡半醒,神游回十年之前,洪门教里,与他初遇。
☆、旧情
“师哥……”
脆生生的稚童之音,似是用尽了毕生的美好。
那魁伟的少年郎、豪气的帅郎君,就是他的师哥啊。
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看了过来,目光在他身上扫了几扫,热情道:“小师弟好,一见便知你骨骼清奇,来日断能得我教派真传,只是身量未开,稍单薄了些,无妨,勤练便好,勤练便好。”
他说得委婉客套,而他有自知之明。
出身寒门,爹娘迫不得已,将他扔在了洪门教门口。
他瘦削单薄,却又长得极清秀俊俏。
是以一进教门,便被诸多前辈嘲笑戏弄。
“好个花美郎!”
“好个俏媳妇儿!”
…… ……
声声讥诮,句句轻佻,甚而还有个长门师兄,屡次三番地暗示,要他做个暖床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