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恐地起身,似是强忍着周身不适,颤巍巍地跪着,一开口,却答非所问:
“将军,近来您可安好?”
柔声细语,透着温情媚惑,却被王缜当头大喝。
“放肆!你这个贱奴儿,你假扮坤华迷惑本王,又与外人勾结私囤兵力,这些旧账还未跟你算,你现下又打算施展你那些狐媚招数?”
小凡的大眼睛惊惶地睁着,泪水汩汩溢出眼眶,眼神里满是委屈和失望,待王缜教训完了,他便伏下身子,掩面啜泣。
王慎知道,此时该他出马了。
“哥哥,你不可这样对他!你不知道,我能活着来找你,都亏了他啊!”
王缜挑眉,王慎干笑道:“小凡,你快些将原委讲给哥哥听啊!”
小凡抽抽搭搭地说:“奴才被金坏坏当作人质押在山里,见蒙千寒与百里斩走来,三人缠斗了片刻,蒙斩二人终是不敌,百里斩被金坏坏带走,蒙千寒也受了重伤。”
王缜冷笑道:“那么,为何众人都中了毒瘴,单你一个能幸免?”
小凡被王缜的冷漠和怀疑招出一捧眼泪,悲切道:
“我哪里幸免了?金坏坏将我放在山里,于毒瘴最重之地,等着百里斩入瓮,他怕我撑不住,就事先给我服了强心药,
“这药能令身子骤变强壮,借以抵御一时危机,可却极伤元气,等药效过了,便、便是活不长了……”
王缜大骇,看着小凡更是止不住地心疼,他怎么也想不到,小凡竟是将死之人了。
王慎适时再度帮衬:“哥哥,多亏了小凡当时并未受毒瘴所迫,才能将蒙千寒扶出山,拿他做人质,逼退了百里斩的属下,不然,我和那百来号部众,怕是都已惨死在那些江湖浪人手上了!”
王缜忙又问道:“那蒙千寒他人呢?”
王慎答:“夜里头没看住,让那些浪人给劫走了,我担心他们安顿好蒙千寒又再杀回来,就赶忙带着部众来投奔哥哥!”
这样一说,王缜就绝想不到是小凡非要来靖武镇见他。
王缜凝眉思忖,也未觉二人的一唱一和有何纰漏,再者,就算小凡狡猾算计,亲弟弟又怎会胳膊肘往外拐?
正自出神,小凡却忽而喷出一捧血来,身子一歪,不省人事了。
王慎都看傻了,王缜却登时身子前倾,眼见就要起身冲过去,却又生生地怔住了,他回过神,将前倾的上身收回来,干咳了两声,便唤下人进来将小凡抬出去。
却被王慎拦了,话里的理由是:“这孩子怪可怜的,我这帐子里还舒适些,他都快死了,就别再折腾他了。”
实则他深知小凡吐血不假,却并未真的昏厥,小凡说了,他要时刻监视王慎,不给他与王缜单独说话的份儿,王慎则将小凡留在身边,怕他将解药毁了或是交予他人。
他俩各怀鬼胎,演的这出苦肉戏却极有分量,王缜心痛难当,不禁问向王慎:
“弟弟,你在诏狱里怎么审的?小凡他当真与白家勾结设计我么?”
王慎知道小凡正竖着耳朵听,他便将头摇成拨浪鼓:
“没有没有!我都查清楚了,小凡仰慕哥哥难以自持,才假扮坤华接近哥哥,却因此被百里斩抓住把柄,才不得不从了百里斩,助他在西山墓室练兵,百里斩有称霸江湖之心,练兵只为纵横武林,此举确与白家无关,更与皇权无关!”
“那么,他当真知道坤华下落?”
“坤华哪儿还有什么下落?坤华已死,小凡从坤华侍从那里听来,这才生了假扮坤华之心,至于坤华怎么死的,又死在了哪里,小凡确是不知了。”
一口气说完,见王缜紧盯着自己,眼神似能窥见他内心所想,瞧得他好不心虚,正自窘迫,却见王缜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