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坦身上,可为何现下由凌那示予她看?
萱儿惶恐抬头,怯声支吾:“殿、殿下,这、这是外子之物……”
凌那开门见山,冷然道:
“本宫既然能将这贴身之物,自你夫君身上扒下来,那么,本宫也就有本事,取他别的东西了,比如……性命?”
萱儿面色霎时惨白,捣米一样地磕头,哽咽求饶:“殿下饶命啊!外子未曾冒犯过殿下,为何殿下要取他性命?!”
凌那哂笑道:“为何?你如此伶俐,难道还猜不着吗?”
萱儿自是猜着了几分,心中惶恐更甚,颤声道:“殿下……可、可是要支使奴婢……做些什么?”
凌那满意一笑,向森琪嬷嬷使了个眼色,老嬷嬷走过去,俯低身子,贴近萱儿耳语了几句。
萱儿听完,迟疑地看着凌那,半晌才道:“殿下……说话算数?”
凌那微愠蹙眉,森琪嬷嬷嗔道:“你这个没规矩的丫头!公主她何等尊贵身份,岂会失言于你这小小的奴婢?”
凌那忽而笑道:“嬷嬷这话说得可忒不得当,萱儿你更是问得没有道理,什么算不算数,什么失不失言?本宫手里有你最在乎的东西,你……”
话音刻意顿住,笑容倏尔收起,凌那面色肃杀,瞪向萱儿,似是投去无数把眼刀,“你,还有不从的余地么?”
萱儿好一阵心惊胆战,不由得将手中软甲攥得更紧,心思极转了片刻,便勉强点了点头。
***
晚膳过后没多久,雪狼便有些不对,恹恹地蜷在漠郎为它铺就的小窝里,不时发出微弱的呻.吟。
“小白,你怎么了?”
漠郎好不心疼,轻柔地抚摸雪狼毛发,这雪狼颇有灵性,为了不让主人担心,强忍着病痛,虚弱地摇了摇尾巴。
漠郎这几日被赫连邪罗宠溺惯了,再异想天开的心愿,邪罗王都想方设法满足,此时无措,他便自然想到去找邪罗王相助。
还没走到门口,侍女萱儿便急急走了进来,脸色甚是惶恐不安。
“萱儿姐姐,快带我去找邪罗哥哥,小白他……”
“嘘!”萱儿忙伸手去捂漠郎的嘴,惶急道,“漠郎,快跟姐姐逃吧!”
漠郎惊疑:“为何要逃?”
萱儿不由分说走到柜子前,一边麻利地收拾衣物细软,一边压低声音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今晚邪罗王意欲命你侍寝!”
“啊?”漠郎惊惶失色,却还不愿置信地絮语,“怎、怎么可能?哥哥他、他说过,决不会对我用强,我、我既不愿,他就不会逼我!”
“哎呀,漠郎你也忒天真!邪罗王是何等人物?呼风唤雨,雄霸一方,不管看中什么,都势在必得!巧取豪夺绝不含糊!他说的话你能信么?就算他真的有心不伤你,可日子久了,他越来越难耐,怎会总在你这里吃瘪?”
言语间已收拾出一个包袱,萱儿转身,看着六神无主的漠郎,心中涌起一层不忍,却又被她生生压了回去。
漠郎神情恍惚,眼神无措地游移,片刻后,却忽而逞强地干笑起来:“姐姐是在拿我玩笑吧?漠郎虽愚钝,谁真心待我,还是分得清的。”
萱儿无奈地叹了口气,诚恳道:“邪罗王上的心,连他身边最精明的近臣都猜度不准,你才认识他几天,竟就这样轻易信了他给你的承诺?”
漠郎情急追问:“既是如此,萱儿姐姐又怎会知道哥哥他今夜对我的打算?”
萱儿被问得猝不及防,慌张敷衍:“我、我在敬事房劳役时,听、听到司礼嬷嬷说……”
心智不全的漠郎竟是听信了这蹩脚的谎话,神色更为惶恐不安。
萱儿松了口气,继而说道:“漠郎若还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