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他命运多舛,屡次遭人构陷,此番我便只信了王后一半的话,也只从她一半的旨意。
“奴婢猜度,王后她本意不过是要殿下离开王宫,我便将雪狼的吃食里下了药,令它害病拦不住我,为防王后伤害殿下,我将殿下带到北山外暂行藏匿,而不把他交给王后的人。
“可我没想到,王后她早将我的心思算计到了,北山上埋伏着人,将殿下劫走了。
“我的猜忌是对的,王后她并非只要坤华殿下离开胡夏,她定有别的企图!否则,她也就不会令那些人……那些人将我灭口!
“亏了我将夫君阿坦的银丝软甲穿在身上,那一刀没有划破皮肉,又亏了小白……有灵性,将我……我搭救回来……”
萱儿一直气短声颤,此时更是粗.喘得厉害,邪罗忙查她伤势,银丝软甲在胸前磨损得厉害,明显是受到利刃划割。
萱儿未受刀伤,却被挥刀之力震坏了脏腑,虽无生命之危,却须得好生将养些时日。
此时,雪狼小白发出微弱的哀嚎,还一个颈儿地用头蹭邪罗的腿,分明是在乞求邪罗快去搭救主人。
邪罗忙吩咐随行而来的克申好生安置萱儿和雪狼,随即起身向王后宫中走去。
邪罗甩开随护,只身步行前往中宫。
他本就不怒自威,此时眉宇间明显带着肃杀之色,这可吓坏了森琪嬷嬷,一路小跑儿奔进凌那寝宫,却还未来得及通风报信,邪罗便已大步流星闯了进来。
凌那脸上惊恐的神色一闪而过,忙又笑得端庄,故作寻常地施施然起身。
还没福下身子,便被邪罗王一把攥住手腕,凌那吃痛呻.吟,邪罗王却将她拉到近前,紧盯着她的眼睛怒喝:
“快说!漠郎在哪儿?”
凌那鲜有机会能与邪罗如此亲近,却是被邪罗桎梏,质问一个男宠的去向,她苦涩一笑,见事已败露,索性撕破了脸。
凌那冷哼一声:“王上,萱儿那臭丫头没告诉您么?漠郎他,就是您六年前就想要的坤华啊。”
邪罗将凌那的手腕一掷,凌那向后摔倒在桌子上,邪罗切齿道:
“没错,朕已知他就是坤华,他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绑架他?”
凌那好整以暇理好了衣服,讥讽道:
“王上,您不是前些天才答应过漠郎,日后绝不仗着武力豪夺美人么?那么,臣妾倒要看看,如若这美人就是漠郎自己,他会不会求您,仗着武力杀伐,去救他呢?”
邪罗狂怒,向前猛扑,掐住凌那脖颈,狠狠道:
“你到底要对漠郎做什么?!”
凌那窒息得翻白眼,却仍强撑讥诮的笑,挣扎着说:“出、出兵……攻打……圣京……”
邪罗瞪圆了眼睛,惊诧之际,不觉松开了手劲。
凌那解脱后,伏身在桌子上大喘粗气。
邪罗试探着道:“你与王缜……你为何要帮王缜?”
凌那调匀了呼吸,继续猖狂:“你身为一方霸主,定能猜到王缜在你身边设有细作,但你绝没想到,那个细作,就是我!”
邪罗怒吼:“你好大的胆子!你做出这样的事来,就不怕朕灭了你大宛国!”
凌那脸上毫无惧色,反而笑得坦然:“王上,原来在你心里,我凌那,果然只是大宛送来的质子。”
邪罗怔然,心中不无愧疚,凌那虽是大宛国王为向胡夏示好,上赶着将她送来的,可邪罗感受得到,凌那一直真心待他。
话说回来,正是凌那情真意切,才令邪罗对她稀松了防备。
凌那眼中涌出水雾,嘴角却噙着一抹狞笑:
“你心里,从来都没有我,所以我,就要做出些令你刮目相看的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