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朕,不愿看到贤臣受苦!”
小凡苦笑,咯咯地笑出了声。
王缜派去龙脉山的兵众,将坤华雅居过的小院掘地三尺,晌午时分,终于自一片瓜藤下挖出了一方锦盒,打开来看,玉制镶金,雕龙刻篆,正是传国玉玺。
一顶绢轿抬到千秋苑门口,小凡欢天喜地,当着前来接应的侍从,他小人得志般冲白朗一眼乜斜。
白朗瞬间施展发疯大法,最后上演了一出怨妇撒泼,咒骂和挽留的话语与小凡清脆的笑声交融在一起,随着小凡的启程,渐渐分开,随着绢轿的离走,渐行渐远。
京畿一处隐蔽客栈,蒙千寒盯着百里斩看了半晌,也追问了半晌。
昨夜,百里斩将一身武艺施展得淋漓尽致,救蒙千寒与五义士脱险,此举已然令蒙千寒惊喜,然百里斩接下的举止更令他瞠目。
百里斩仍是不言不语,面僵如偶,全然不理蒙千寒的追问,施展轻功,一径向龙脉山奔去。
到了坤华曾经的居所,蒙千寒眼睁睁看百里斩潜入屋后的枯井。
傻愣愣在井边等了许久,才想起当该一同下去探个究竟,百里斩已抱着个破烂包袱飞身上来,不由分说将那包袱塞进蒙千寒怀中。
蒙千寒不明就里,下意识解开包袱,险些就将那包袱脱了手。
破败不堪的包袱里,竟裹着传国玉玺!
蒙千寒忙将包袱揣进胸前衣襟,抬眼拥住百里斩,急声追问:
“阿斩,是谁告诉你的?是白朗对不对?你怎的会听懂他的调遣?你回来了,对不对?”
可百里斩自始至终都不言不语,除了那双眼睛是活的,通身都似个精致逼真的人偶。
那双唯一活着的眼睛,自始至终灼灼地凝在蒙千寒的身上。
“阿斩,你快说话啊!我是师哥,你到底认不认得我?”
百里斩仍是没有回话,然而在朦胧月光下,蒙千寒似是看到,一抹温柔的笑意,漾在了百里斩的嘴角。
蒙千寒见追问也是徒劳,便先行吩咐店家备饭,如常般将百里斩拉至桌前坐好,自己坐在他身旁,拿起碗筷,一口一口地喂他。
可当他夹起青菜递至百里斩嘴边,百里斩竟轻轻地偏开了头。
蒙千寒愕然。
这个傲娇的师弟,平生最不爱吃青菜,在洪门教的日子,蒙千寒曾软硬兼施,多次哄劝威逼。
——“好师弟,快吃些青菜吧,对你身子有益啊。”
——“你看,农民伯伯辛苦种的,我又为你费力烧的,你好歹吃一口嘛。”
——“你再不吃,我就罚你……罚你一个月都见不到我!”
好容易令百里斩吃上一口,那面容却似下了苦药般扭曲。
然百里斩成了活死人,蒙千寒再也不用变着花样劝说,无论蒙千寒喂他什么,他都仅是张口,咀嚼,再吞咽。
而此刻,他竟在青菜递到口中之时,本能地将头移开。
蒙千寒放下碗筷,紧握住百里斩的手。
***
自那日被太后苛难,坤华便一直口衔嚼子。
起初人们都纷纷侧目,暗忖这不久前还被邪罗王上当作心头肉的妖精,一向的忍辱含怨,怕是笃定邪罗王舍不得他,早晚会前来为他做主。
是以欺辱归欺辱,论谁也不敢玩得太过火。
可过了这么久,坤华衔嚼都已有许多时日,别说邪罗王躬身来探,就连王上身边的差遣也未见半个。
围在坤华身边的那些个卑贱奴隶,内心的坏心思便开始蠢蠢欲动了。
这天晌午,奴隶们围在一起进午膳,阿福走到坤华身边,解下他口中嚼子,将端来的一碗青稞粥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