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才从那场梦魇走出来,此时再从旁人口中听得,纵然时隔多年,纵然他已放下,却仍是身子一震。
那鲜血淋漓的场面,便是如今,只一回想,便觉着历历在目,犹如昨日。
因着心里念了十四年前的事,也因想起那骇人的场面,他尚未发现项云擎已然翻墙回来。他一动不动定在那儿,活像个假人,委实把那笑嘻嘻,准备邀功的梁上君子吓了一跳,“玉儿!”
项云擎的声音吓了他一跳。他忙收回心绪,“王爷…”声音直发颤。
“可是等得太久,不高兴了?”项云擎拉过他的手,心想,定是那该死的禁卫军缠着不让他去才耽了功夫,叫他的玉儿好生等待。明日进宫,定叫皇兄将那禁卫军一一拉来好好认认他,免得贼己不分。
项云擎这番想着,伸出去的手恰好碰到云非羽的手,那手上传来的触感叫他心惊,“怎会如此冰冷?”
他忙脱下外衣给人披上,“怪我怪我,玉儿本就身子不好,我还叫你在这儿苦等。”
将将是话才说完,忽感手上一阵剧痛。直至这一刻,项云擎方才发觉,跟前的人竟是浑身发抖。
“玉儿…”
思及过往,他面如初见,冷漠无语。却是被项云擎握着的手狠狠用力,指尖被他嵌进肉里,生生将人掐得皮开肉绽,他却浑然不觉那并非自己的手,只漠然道,“我有些累了,走吧。”
回去王府,这一路上他沉默不语,任凭项云擎如何好赖用尽,他就是不曾开口。
项云擎知晓他的性子,是以,尚且不曾强来,只心下暗道,定是宫中有人口无遮拦,说了什么流言蜚语叫他的玉儿听了去,心下难受,方才这般冷漠。
心下便是笃定了。
次日,项云擎竟还就真的进宫,以下犯上,当面修理了他的皇帝哥哥项云霄。
闻得有人在宫中肆无忌惮、乱嚼舌根,项云霄一脸沉重,“看来这后宫,是该清理清理了。”
夏侯昀在一旁听得心里直呸呸,心道,那后宫拢共也就齐美人一个,经年过去,也未见陛下您清理一下。
项云擎这番说完,忽而又想起昨夜辛辛苦苦做了一回贼人,却是半点点心都没拿到,便又开口,“上次拿的点心可还有?”
项云霄神色一紧,“作何?”
“若有,给臣弟捎些回去。”那果品带回去时玉儿是瞧都没瞧一眼,堪堪是那糕点玉儿甚为爱吃,一连吃了几块。
昨夜没捞到,今日怎地也要带些回去。项云擎如此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