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擎那无赖不时便下朝回来,不由得一阵感谢宁安的到来,“小公主想去何处?”
“嗯…”宁安托着下巴,认真的想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这城中我尚未来过,不知何处好玩,皇婶可知?”
“这…”这倒是难住他了。他虽是闲散,却也不常走动,便是那将军府,他也尚未走全,这偌大的皇城脚下,问他何处好玩,委实说不上来。他一脸歉意,“我也不知!”
“啊!”宁安一脸失落,却是孩子心性,才失落着随即便又开心道,“无妨,既然皇婶也不知何处好玩,那不如…我们去听韵阁吧。在宫中时,偶听夏侯大人提起,说那皇城脚下,当是听韵阁最是好玩。”
“是吗?”
当真与世无争,他竟未曾听过有这地方。
“嗯,我瞧着父皇时常也去,所以…既是父皇常去之处,那定是极为好玩之地。”
小公主尚且年幼,尚不知那吏部尚书夏侯昀是个披着人皮的“狼”。她那父皇更是个外表逞凶实则温软无力、任人宰割的羊。所谓好玩,都是些少儿不宜。
他深居简出,对这些一无所知,只听得小公主所言,便觉着,只要能片刻远离项云擎这泼皮无赖,何处都可去得。
项云擎下朝回来,西院空无一人,一听是那宁安公主将他心上人拐走了,这账又被记在项云霄身上。
“啊嚏!”项云霄稳坐朝堂,无端打了一个喷嚏。夏侯昀当是昨夜自己犯浑,叫人受了凉。他连忙起身,“可要传太医?”
天子扶腰,“不要!”
三十好几的男人,还是当今天子,噘嘴的模样,牛寺歹朱彳亍云力纟且活脱脱一个同情人耍起性子的小女人,甚是惹人疼爱。
……
宁安极少出宫,对于宫外一切无一不觉稀奇,“哇!如此好玩!母妃竟从未告诉我宫外这般好玩,还道宫外皆是是非之地,当真骗得我好苦啊。”
末了,小公主又感慨而言,“难怪父皇夜夜往宫外跑。”
听得这话,他并未往深了研究,只觉公主年幼,语句夸大,皇帝定是肾虚,不时起夜,又恰好叫宁安瞧见,否则,一个皇帝怎会夜夜往宫外跑
“M身葬母?哟,好大的孝子!哈哈!”
“哎,还真别说,就这皮相,打扮打扮,瞧着也不比那万花楼的头牌差多少,二公子,要不您好心,收了他?”
“放屁!本少爷可没那嗜好!”
“哈哈…”。
远处忽而传来几声讥笑,人群不时哄闹,他尚且未曾上心,小公主倒叫这吵杂引去目光。一颗心感到无比好奇,垫着脚尖直往人群钻,“何事如此喧哗?”
待挤进去瞧清楚人群中央的情况,小公主这脸当即就黑了。
地上跪着一个少年,约莫十五六岁。身旁裹了一卷草席,面前放着一块牌匾,上面四个大字:M身葬母。
人群哄闹,少年该是脸薄,竟一声不吭,只咬牙低着头。
小公主年幼,又是性情中人,一身肝胆,十分魄力,瞧人受了委屈,仗义道,“放肆!你们统统给我闭嘴!休得胡言!”
一声怒吼,几位纨绔子弟一愣。
“哟,哪儿来的丫头片子,这模样倒是少见。”着华服的男子回过神来,上下打量宁安,堪是眼拙,生来无珠,愣是没瞧出来这位便是当今圣上盛宠万分的小公主。纨绔生了贼心,口出逆言,“我看你生的倒是不错,你要是M身葬母,本少爷倒是很乐意出手相助,管叫你今后衣食无忧,只顾日夜承欢。”
“哈哈…”
宁安尚且懵懂,不知这番话何等辱人,他听得一阵心麻,面上一冷,“怕是你没这个命,可供她后生衣食无忧!”
敢对公主如此出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