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几寸,怕是他闭着眼睛都能执笔写下,他竟是睁着眼睛尽说瞎话,道唯恐喜服尺寸不合。
小医官叫他伸过来的手吓得惶恐,连连后退,以示拒绝。
见小医官又要躲着自己,项云擎急了,不由分说,将人搂进怀里。他紧紧地抱着小医官,语气透着一丝祈求,“可是还不愿原谅本王吗?”
小医官不懂项云擎在说什么,他想推开项云擎。
项云擎察觉怀中人的用意,将人搂得更紧,“玉儿…”
“…”小医官浑身一震,心中惊骇不已,想要推拒项云擎的手悬在那儿。
他已然伪装得很好了,许多习惯也都迫自己一一改掉,哪怕是对项云擎的一颗真心,他都藏了起来,这人却为何还是发现了他并非医官长风。
项云擎一开始也尚未发现小医官实为自己心上人云非羽。他心中,心上人至来一身清冷,举止文雅,断不是小医官这般模样。
诚然,小医官又不会说话,腿还落了残疾,身上又比云非羽小了一些,两者之间差别如此之大,纵然项云擎将人珍之入骨,自然也发现不了。
那次不小心的拌脚,小医官实实地扑在他身上,瞧着那双惊慌失措的眼睛同他的心上人一无二样,还有落入怀中的身体…
项云擎更是发现小医官这眉清目秀的脸,实为戴了人皮面具,是以,他笃定是自己心上人回来了。为不再惊着心上人,加之自己一直想给人一个交代,便才顺着小医官的身份,不动声色,叫人以“长风”之名入住王府…
…再有些时日,他就要迎娶心上人入府了,他原想等大婚之日再挑明此事,忧心届时的唐突之举会吓坏心上人,适才借着试穿喜服的由头将事情挑明。
…
项云擎将人又搂紧一分,“当年三日七令,本王可以解释。——我非有意置云家将士之生死于不顾……”
……当年三日七令,着实非项云擎本意。
粮草被齐宁远派人投过剧毒,援军又为齐贼势力,齐贼老狗本就忌惮云家,一直想要除之而后快,知晓御林关一战尤为关键,齐贼老狗便动了心思,做了手脚。
项云擎得到消息,唯恐云家军遭遇暗算,有去无回,方才连下七道加急禁令截停后方援军,火烧成吨粮草…
…
云家军虽因粮草后援迟迟未到而死得冤枉,却也不曾枉死,面对敌人的强攻,他们从未退怯,他们都是铁骨铮铮的男儿,都是血战沙场的英雄。
他们不是为奸人所害,是为守候生存在御林关后,数以万万计的百姓战亡。
他们都是项朝的英雄。
…
小医官轻轻地将项云擎从身上推开。他抬头瞧着这人,终于是敢于正面瞧着了,瞧着瞧着,他低眉,定定地瞧着项云擎的胸口,想着当日自己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气糊了心智,气之不过,提剑问人,生生将这人刺了个鲜血直流。
待他听得当年真相,每每想起被他刺了一剑却还着力将他护于身后之人,他便觉心中绞痛得厉害。
那人可曾怪他?
如是想着,却又暗道,“若是怪罪于他,又怎会将他护于身后,不允任何人伤他!”
天牢一入,一夕倒下,稀里糊涂叫人于天牢之中劫走,幸得桑榆遇见。那人将他带回以图,好生照料,万般呵护。以图一趟,养伤期间,当年三日七令之真相他全部明了。
那时方知自己犯了蠢。
方知这人待他何其珍重。
方知自己报仇寻错了对象。可叹这威风凛凛、大杀四方之人,于他情深,被刺一剑却还要将他护于身后。
他抬手抚上项云擎胸口被自己一剑刺穿的地方,眼中盛着心疼与愧疚。
当时…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