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失踪,项云擎代政,世人皆道他情深,只念世子生母,却不然,凡这天子脚下,谁人不知禹王为寻那无端消失之人险些发疯。
如此,他怎敢将人藏下。
项云擎沉默不语,直冷着脸瞧着张太医。
张太医叫他瞧得不敢抬眼直视,但他着实没有说错,他委实不知长风即为云非羽。
那云非羽有意隐瞒,故而求他收留,可云非羽那口不能语之疾,真真并非出自他这双手,何况,随意给人哑药,这是折寿的事情,他万万不会去做。
云非羽因何落得口不能语,项云擎如果仔细想想,这个中缘由便会水落石出。
实则,张太医诚惶诚恐往地上一跪,他心中便已有些许眉目…
那时,心上人一入天牢,齐宁远便举兵谋反。他为亲王,亦为项朝手握重权,可与齐贼匹敌之人,他一出战,无暇顾及身后事身后人,已入天牢的心上人必然身处险境。
事后也得知,云非羽消失前,齐慎儿曾去过天牢,这女人前脚离开,他这心上人便人迹无踪。随后牛寺歹朱彳亍云力纟且,齐慎儿也消失不见。仔细想想,当今世上还有谁会恨他心上人恨得牙痒,恨不得人死。
项云擎冷了一张脸,匆匆回府,那人云淡风轻地于暮云轩研磨药渣,仿若不曾经历任何风霜的神情、姿态叫项云擎生了怯意。
怪他!怪他!
他曾言要好好守护此人,自许诺今后断不会叫人再受一点委屈、伤害,如今,却叫人生生给灌了哑药,落下哑疾。
项云擎着实蠢了。
所谓关心则乱,动情失智,这句话倒是恰好给他用上。他心上人哪是叫人给灌了哑药,那清冷之人是生生咬断了舌头,适才落了个口不能语。
项云擎立于门外,瞧着比年前要瘦弱几分的身影,心疼不已。
他的心上人,清风明月一般清冷,于这世间,与世无争、无欲无求,这一年光阴,吃了多少苦,经历多少风霜雨雪,方才变成这般宠辱不惊、去留无意的模样。
项云擎走近,于人身后将人搂进怀里,仿若怀中之人一碰就碎,他搂得小心翼翼。
不敢细想这一年心上人经历了什么,他只暗自发誓,今后,无论如何,定是折了命也要护这人一生周全…
否则,以死谢罪。
晚霞时分,张太医匆匆而来,一进王府便跪于堂前,“老夫前来谢罪!”
谢罪?
这又是因何?唱得哪出?
“你谢何罪?”
张太医不敢抬头,颤颤道,“长风…不…夫人他”过于慌乱,他话都说不利索了,“长风可当真是是王府西院的夫人?”
项云擎跟他说“长风便是云家后人”,他原是不信的,还暗道,“王爷莫不是痴心绝对,想那清冷之人想得入了魔!”
项云擎走后,他细细琢磨了许久,思及长风待王爷的态度,方才悟透,原,长风便是夫人,夫人便是长风。
一时明了,思及那时救回长风时,长风身上伤疾之严重,叫他这个久经医场的老人都不禁感到一阵胆寒。
若长风真为府中夫人、乃云家后人,那…长风之伤,至少也得叫王爷明白才是,如若不然,有朝一日王爷若是知晓,还不得真的一剑斩了他!
耽搁不得,他便匆匆离府奔至而来。
项云擎凝眉,“你想说什么?”
“夫人若真是长风,那…”他还是忌惮项云擎的,稍稍抬眼瞧了一下项云擎的脸色,见项云擎面色不快,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不知王爷可曾留意,长风…不,是夫人,不知王爷可留意到,夫人走路步伐不曾平顺过。”
“知道,那是玉儿不愿叫本王认出,故而如此,怎么?张太医有何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