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其实你完全不用激怒她,让她失去意识。
纵使她意识清醒,我也能从她手中拿到那瓶有母蛊线索的玉瓷瓶。”
绪自如打着哈欠,眼角还带着哈欠后的一点泪光,他在回头瞥了眼在月光下长身鹤立的宴清河一眼。
他抬手鼓掌,语调夸张地夸赞道:“是吗,那你可真棒。”
说完挥了挥手,抬步就走出月色里。
第13章 招魂仪式(一)
第二日天还未亮,鸡鸣时分刚过,绪自如便被沈笛这缺心眼的从睡梦中砸门砸醒了。
他穿着里衣,单手抚着自己后脖颈,开门后面无表情地盯着门口的沈笛。
沈笛喘着气说:“母蛊找到了,秒音仙竟然在不远地方买了个小院子,专门养她的蛊虫。
我同我师兄弟一起进去的时候,差点没被她那些满院扭动的虫子恶心死。”
绪自如捏了捏自己的后脖颈,面无表情:“那你们可真够脆弱的。”
气喘吁吁的沈笛因为找到母蛊的热血凉了下来,他骤然醒悟过来自己面前站着的人是绪自如,他皱着眉自问自己兴高采烈的来找这个吊儿郎当的绪自如干什么,有这点时间拿着母蛊去善人房里,蛊毒指不定都解开了。
绪自如懒洋洋地抓挠了会儿自己的后脑勺,十分不客气地挥手:“找安息、了安或者你宴清河师兄,随便任何一个人问下子母蛊的解蛊方法。”
沈笛还没来得及反应,绪自如啪地把门重新关上了。
房中桌上亮着一盏微弱的烛灯,绪自如走过去坐下。
本来确实有些困倦,这会儿被个缺心眼的人给吵醒,绪自如一时间不是很想继续睡,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右手往自己衣襟了掏了好半晌。
摸摸索索才摸到个球状物,他抓着这球状物从自己怀里掏出来。
这煤球夜里竟然还要睡觉,闭着双眼睛一片漆黑,完全分不清正反面了。
绪自如凑近仔仔细细看了会儿这玩意,远看着像是个毛茸茸的小黑球,近看才见表面覆着一层黑色的雾气,绪自如伸出手指弹了弹外圈覆着的雾气。
煤球“噌”地睁开了一双圆滚滚的黑眼睛,它身上附着的黑雾蓬散开来,让它变得像是一只炸了毛的黑猫。
绪自如一手托着腮,另一手玩球似地上下抛着煤球。
几个上下后,绪自如把煤球放在桌子上,他趴在桌上,跟煤球圆滚滚的大眼睛四目相对起来。
“你……”他自言自语,“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绪自如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叩,小声嘟囔:“上辈子也没见过你这么个东西啊。”
在绪自如久到有些模糊的记忆中,自己曾是个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好青年,出生在一个父母恩爱的小康家庭。
他是家中独子,家中和睦,所以读书时候难免淘气些,整天吊儿郎当的,甚至有段时间的人生理想是去街头当个古惑仔。
虽然学习不上心,但凭着一点不知道哪儿来的聪明才智,上了个不错的大学。
不管怎么掰开了揉碎了再来看,他也只是普普通通的平凡男人。
大四毕业实习,才刚体会到社畜的卑微。
某日加班深夜打车回家,在车载电台滋滋的电流声中,只感受到一道刺目的远光灯打了过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再次睁开眼睛他变成了个垂髫小儿,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现在的流经和善村的那条沔江水旁。
他才茫然四顾一圈,就被当时还二十多岁的何枕从水边抱了起来,抱到了他自己建的慈善堂内。
慈善堂内小孩很多,只会爬的、会跑会跳的都有。
绪自如刚来时惊惧万分,话都不敢说一句,在慈善堂内哑巴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