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蹭蹭到底还是换上了李晟景给他带的女装,穿好衣服下意识摸了摸喉结的位置,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只能挪到李晟景跟前:“我换好了,我们走吗?”
李晟景这才转过轮椅,看了他一眼,从袖中拿出颈花递了过去,谢意颜看见颈花的时候,指尖都是颤抖的,但也只能颤抖着接过来,给自己收拾好。
李晟景上下看了看,确定无遗漏,才点点头:“走吧。”
除了脸上那道伤碍眼些,其他倒也还好,比那一脸血污的样子好太多了。
李晟景要转动轮椅,谢意颜赶紧上前想表现:“我来。”
他实在是太心虚了,不仅心虚他还难受。
被关在这儿的时候提心吊胆,想着李晟景知道他的身份以后会怎么处置他,肯定是要问罪的,可哪怕提心吊胆依旧盼着能见到小景。
他等呀等,在这乌漆嘛黑的大牢里等了好几天,终于把人给等来了,结果小景什么都没问,换了身衣服就带他走了。
周方在外面等了很久,度日如年的那么久,可能是因为他煎熬,所以觉得时间特别长,好不容易听见轮椅的声音,急忙去迎。
就看见一身罗裙的太子妃推着殿下出来了。
若非脸上多了一道伤痕,以及他们真的是从大牢里出来的,周方简直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做的一场梦,诡异至级的梦。
闫毅江湖成名,太子妃是皇家长媳,还是谢家的大小姐,任是谁能把这两个人联系到一起?
他身上都快起鸡皮疙瘩了。
再看太子殿下淡定的脸色,周方真觉得不愧是太子殿下,他没跟错主子。
大牢里待了好几天,猛一出来,就觉得阳光太刺眼,谢意颜下意识挡了一下,正眯着眼,就有人给他递了把伞来挡阳光。
谢意颜自己接了伞,才后知后觉想起来问周方:“我能走吗?”
周方:……你问我?
低着头假装自己并不存在,倒是李晟景开口:“现在问是不是晚了点?怎么你不想走?孤见太、见你屡次留恋此处,莫非是想再多住两天?”
“不想!”谢意颜马上往小太子跟前凑了凑:“一点儿也不想,我就是有些担心,算了,既然殿下亲自来接,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们快走吧。”
如此理所当然,让李晟景啼笑谐非:“你就不怕孤将你从此处带出,再送至宗人府法办?”
宗人府是专门管皇家人的地方,皇室子弟犯了错都得送到那儿去治罪,他现在是太子妃的身份,如果要定罪也是宗人府给他定罪。
“怕。”谢意颜立刻又怂了起来:“殿下,咱是回府吗?先回府吧,好不好?”
到底还是没忍心继续吓唬他,李晟景叮嘱周方:“孤今日未曾来过京畿卫,你知道该怎么办。”
“卑职明白,殿下放心,定会处置妥当。”
回去的路上车厢安静得不行,谢意颜几次想张嘴说话,最后都因为还在外面不方便而不得不噤声,一副受了气的小媳妇样看着太子殿下,端茶倒水十分殷勤。
而李晟景拿着一本棋谱看得专心,好像车上压根就没有谢意颜这个人。
京畿卫离太子府到底有多远谢意颜不清楚,他只知道小景不理他,这一路上他喝光了车上备的茶水,依旧觉得嘴巴很干,仿佛在沙漠里走了千百年,马上就要被烈日灼阳给烤死了。
终于回了东苑,谢意颜跟在李晟景身后斯斯艾艾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小景我……”
“沐浴更衣。”
“又换?”他急着想跟李晟景说话,不管说什么都好,可李晟景又让他去洗澡换衣服,谢意颜现在哪儿顾得上这个,想拒绝,可看着太子沉静的眼眸,里面好像藏着一片汪洋大海,看似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