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努嘴:“那儿呢。”
谢意颜往里看了一眼,就看见里面床上放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头发花白一片,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昏着还是睡着,谢意颜急了,压低了声音:“你绑他干什么?!”
“那不是夫人您吩咐的?说不管怎么样,就是绑也得把人绑来?”柳君也急了:“我找到他的时候,这位神医根本就不配合,我跟在他南边磨了将近一个月,是软磨硬泡威逼利诱我全都用尽了,甚至还许诺,不管他提什么条件,全都答应,只要他肯上邺京来一趟,结果这人顽固得很,他是怎么都不肯北上的,然后李大哥就找来了,李大哥说夫人你很着急,不能再耽误下去了,就当机立断直接把人敲晕一路绑到邺京来的。”
“这一路上我是好话歹话都说尽了,可是一点儿用都没有,他就是不配合,就是昨天还差点儿跑了呢,要不是这别院里守卫森严,这会儿还不知道上哪儿找人去呢。”
“那你也不能绑人呀!”谢意颜也急:“我说是那么说的,谁让你这真绑了?他那么大的年纪受得了这个?还不快去给解开!”
柳君慌慌张张地解释:“因为没有硬绑的,在路上的时候李大哥看着他,也会松开让他出来活动活动,没敢怠慢。”
“都这样了,还不叫怠慢?我这是有求于人家的,柳君呀柳君,我平时看你挺会做事的,这么大的事情我交给你去办,你就……你就是这么给我办的?咱是有求于人家呀?我当时那就是一句……算了,现在说这个也没意义,你赶紧给我把人解开!我都让你给气死了!”
“我说哪里来的刁奴,原来这奴才的主人也是个四六不着的。”床上捆着的人幽幽一句,然后自己往里转了个身:“不让解,解什么呀,当初绑老夫的时候那般能耐,你解什么呀?不解,就这么绑着。”
“木神医,是下面人不懂事怠慢了您,我跟你道歉赔罪,咱先把这绳子解开了吧,不然勒着也不舒服。”谢意颜瞪了柳君一眼,自己过来亲自给木神医松绑。
奈何人家老人家就不给他这个面子。
“不用,舒服,你那丫头心善得很呢,还给往这绳子里面垫着了棉花的,这一路上她是丝绸棉麻各种东西想着法儿的给我绑,都绑出来经验了,怎么能不舒服,舒服,舒服极了!”
柳君让他给说得抬不起来头,只能低着头站在一边:“您老要打要罚都随意,只求发个善心。”
“善心,那是什么狗屁东西,我没有,我哪有你这丫头心善,你倒是心善得很。”
冷嘲热讽这一路上柳君也不知道听了多少,这会儿当着主子的面,便越发觉得自己做错了。
“我给您老道歉,您想怎么样都行,我下半辈子为奴为婢伺候您。”
“刁奴我不敢用。”木神医把眼睛一闭:“都滚吧,年纪大了,我要睡觉。”
谢意颜无法:“好歹先把绳子解开再睡,下面人做错了事,实在是我管教不周,我跟您道歉,对不起,您老这一路上受委屈了。”
“不委屈,我们斗升小民哪儿敢委屈。”木神医冷笑一声:“就是有一点,江湖上行走的,都知道一句刀剑无眼,好歹都给我们这些个大夫一点儿薄面,这丫头的那个哥我倒也认得,快手剑么,老夫就是想问问那快手剑,他敢把我掳到京城来,这是打算以后江湖上都不再见老夫了吗?呵,这人谁都没有长前后眼,他就保证自己以后就没有求到我手里的时候?”
“老夫在江湖行走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待遇,你们倒是厉害得很呢!”他这才扭脸看了谢意颜一眼:“邺京城富贵乡,想来这位夫人……这位公子也不是等闲人吧,竟然能驱使得动快手剑,怎么,你是要死了吗?瞧着也不像呀。”
他只看了一眼,就道破了谢意颜的伪装,旁边的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