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时一样的亲近,他自己做完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是李晟景,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嘴角带着一点儿得意的笑:“你猜下面人看见你刚才的动作了没有?要是看见了,他们会是什么想法?”
“这个……”谢意颜一时语竭,他也往下偷摸看了一眼,除了看见自己个儿的亲娘正眼巴巴地看着他之外,好像别的都没什么不一样,但又有点不一样,因为谢意颜这回注意到,很多人都有意回避了他的视线。
是欲盖弥彰的味道了。
如果说只是坐在太子身边,或许还能有别的解释,怎么着还不许太子带个人出来赴宴了吗?就不许那个人丰功伟绩太子特意给他的赏赐?
可坐到一起,还动手动脚,还是那样的动手动脚,都快把太子搂到怀里了,要是这种画面还不能让他们琢磨出来点什么意思,那这官也都是白当了几十年。
不少人就已经开始悄悄去打量谢家的反应了,只看谢家是看不出来什么反应的,既没有恼羞也没有生恨,好像太子这种场合光明正大带着个男人出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并不是对他们家的折辱一样,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有看笑话的非要过来找谢首辅刺他两句:“谢公,来我敬谢公一杯,谢公今日心情不大好吧?这太子也是的,怎么这种场合都不携太子妃出场,反而不知道从哪儿弄来这么一个……”
后半句他没有往下说,毕竟这种场合,万一说错了话,丢乌纱帽是小,万一惹怒了太子殿下,那就糟了,是以他就只意会了一下,让谢首辅明白他的意思就好。
熟料,谢首辅根本就不吃他那一套,反手就讽刺了回去:“怎么你是觉得太子身边的位子特别好坐,也想上去坐坐?”
“冯公,你想去也先照照镜子,太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看得入眼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你,你……”那位冯公一甩袖子,脸色变得很差,压低了声音:“你少得意,我料你谢家也嚣张不了多长时间了,哼!”
“呦,那就不劳冯公挂心了,我谢家且嚣张着呢。”谢首辅偏还要气死人不偿命,故意说道:“冯公你往那儿看,我这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你去看看是不是太子殿下亲自下来给我敬酒了?我瞧着是呀,你看看是不是?冯公,我是不是还能再嚣张嚣张?”
“冯大人,岳父大人。”
好像就是为了附和谢首辅的话一样,李晟景过来开口这个称呼就很有意思,那样子真的是小女婿过来见自家岳父一样,除去他太子的身份之外,竟然真的让人觉得有那么一丝谦卑的晚辈姿态,就很好品。
谢首辅挺直了背,笑着看了旁边的那位冯大人一眼,有点得意。
谢意颜一看他爹这得瑟的样子,就忍不住把自己缩起来。
不至于,真不至于。
有点眼色的冯大人前脚才走的后脚谢首辅的大手就拍到了儿子的肩膀上,一双眼睛都有点泛红:“不孝子,回来也不跟爹娘说一声,你知道你娘多担心吗?”
他声音压得非常低,只有近身的人能听见,身边的谢夫人立刻拿手绢擦着眼泪背过了身,不想让人看见她有些狼狈的模样。
“大喜的日子,哭什么哭,快别哭了,一会儿再让人看笑话。”
谢夫人忙擦干了眼泪,脸上重新带了笑:“没哭,高兴呢,颜儿长大了,更俊了。”
“就是,这样行吗?”谢夫人还是有些担心儿子的身份问题。
“不用担心,殿下亲自带着来的,谁敢有意见?”
相比较而言,谢首辅就坦然多了,他现在是稳稳当当做自己的老泰山,半点都没有不自在,管那些大臣怎么想的,自己兴奋就得了。
永嘉帝就出来露了个面,很快就跟皇后一通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