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屁颠下车帮我开门,我无视他献的殷勤冷冷回了一记白眼,他沉默地缀在身后,与我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得体距离。我顺手接过关越歆递来的牛奶,听到林盛夸赞了我一句乖,嘱咐我早点睡。我敷衍应好,快速在脑海中盘算整蛊易矜的坏点子。
楼下林盛和关越歆的声音小了许多,楼梯间灯光骤暗第三层快到了,这是最后一节台阶,我停住,笑着回身,将牛奶倾倒在易矜身上。我倒得很慢,面无表情地看着白色液体浸湿他的上衣,顺着他的指尖流在地板上,他还是一言不发。
喝光它。我命令。
他稍显不安地眨了眨眼,犹豫地看着那杯见底的牛奶,最终还是接过,仰起头勉强伸舌够了一下。一滴雪白的牛乳滑进他嘴里,他舔舔唇,紧张的像只刚出生没喝饱奶的幼崽。我很满意,居高临下地让他站近一点,我有话跟他说。
他听话地走了两步台阶,视线与我齐平,我按住他的后脑勺,将他往自己唇上一送,舌头探了进去。他慌张地闭上眼颤抖,我知道他害怕被发现,这里是我家,有人看到就玩完了。但我不允许他拒绝,舌尖磨着他的牙,含着他柔软的唇瓣,看他蓄着眼泪被迫亲吻的可怜样。好爽,我早就想这么惩罚他了。
我喟叹一声,扯出被他勾住的舌,跟他离得极近,几乎是不由自主地伸出舌尖,沿着他的唇线描摹,直到整张唇都沾上我的口水,我附到他耳边问,是不是很喜欢这样?小矜是贱货,背着他们和姐姐亲嘴。他虹膜里闪过泪光,眼巴巴望着断在我嘴角的涎水丝,似乎想伸手蹭掉舔一下:
喜欢,小矜还想吃
我本来是想让易矜长点教训,让他意识到我随时可以折磨他,哪知他还挺享受,得寸进尺求我再亲他一遍。我们不是头次亲嘴,早在一年前的某个放学下午,我夺走了他的初吻。我当时简直想把他拖回家,压在床上狠狠欺负,最好把他的嘴咬烂咬出血,让他再敢招惹我。
他家那条小巷我走过无数遍,哪块水泥墙面贴了小广告,哪段路有电线杆子,我记的门儿清。落日傍晚会有人做饭,除了满地狗屎味,还有从门缝里飘出来的炊烟,混在一起难以形容,每路过一家就能听见房子里乒乒乓乓的金属碰撞声。这种破烂棚屋的隔音效果都不怎么好。
他是凑巧被我发现的,让他继续上学也是我一时兴起。在同龄人中他算聪明的崽,长相讨喜,脑子灵活。刚认识那会儿他特别黏我,我上高中他也跟着去,他说我在哪他在哪,不分开。我顾忌他在外校会受欺负就顺口答应了,剩下的事交给我爸。林盛一向支持我助人为乐,他工作忙,懒得与我周旋,有助理帮他解决这类麻烦,只对我说好,你给谁谁谁打个电话,爸要开会。
护送易矜回家是我自以为是的一种道德关怀。如果一个人太堕落,是会有想变好的念头的曾经的我把照顾易矜看成一件很高尚的事,乐此不疲。有时也不完全如此,因为易矜比较烦人。
那天他磨磨蹭蹭走在我后头,用塑胶鞋底摩擦水泥地面发出呲呲声,我着急去蒋慕然那儿蒋慕然说不早点过去就要罚我帮他撸(不想撸,手累)。我步子迈得急而大,结果回头一看,那狗崽又落下我好大一截,而且越走越慢。我插着兜第四遍吼他:你他妈倒是走快点啊!当我送你不要时间的吗!
他听惯了我的粗口,终于在我的催促下加快步伐,追到我身边小心翼翼问我等会怎么回去,有没有人来接。我踹了他一脚让他别停继续走: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那我陪你。他用一种没毛病的口吻说。
我他妈想把他的嘴扇烂,这欠揍的麻烦精,于是重重揪着他的耳朵嚷道:操你脑子有点毛病吧?那我特么的送你回来个屁啊!你当我闲着玩吗?!
他被我扯的弯下了腰,露出雪白可爱的牙齿,也不恼,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