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能得傅祭酒那样的境遇,不也算得上一桩佳话?”
“是、是,谢谢皇上,奴才回去就写信让他来金林!”
文帝用茶香按下口中苦涩的药味,指了指长生殿中挂着的弓,说:“你可知那是什么?”
是小孩儿用的弓,用蛇皮铺满了整个弓身,带着十分漂亮的纹路。
何蕴上前取了那弓来,说:“弓?”
文帝撑着身子笑,说:“朕自然知道是弓,问你知不知道是何人所用?”
“何人?”
“周荷,十二岁时,带朕去市集闲逛时买的。”文帝轻声说着,“那会儿朕年纪小,还不足他高,够着身子拉他的手。街上到处都是人,朕只能瞧见每个人的荷包和腰佩。走到卖货郎前头,周荷一眼瞧中那弓,要卖货郎卖他。卖货郎说,那弓是他人所赠,皆有缘分,若周荷能拉开那弓,便白送给他。
“周荷不知,那弓足有一百二十石的重量,专给匈奴小儿用来捉鹰的。周荷上前,轻轻松松就将那弓拉开了,丢给了朕,说这等物件儿也就够自家小弟当个玩意儿把玩的,还算得上什么稀奇。那卖货郎气得脸都涨红了,话都说不出,只能看着周荷扬长而去。
“这弓,朕摆了二十多年了,你可知谁拉开过?”
何蕴抿着唇,微微摇头。
“小九儿拉开过。”
何蕴连忙跪下,脑袋磕地,道:“皇上......”
文帝撑着身子坐起来,拿过那弓。
“皇上去哪儿?”
“天牢。”
作者有话说:
赶紧把老一辈的搞完
我可太想写甜甜蜜蜜番外了∠( ? 」∠)_
第153章 参片
天牢阴冷潮湿,武帝一事已成定局,哪怕那皇陵深处放着的是个衣冠冢,也无人再有心思替他平反。
冒进的武帝,如何在匈奴手中失去了自己的性命。
那支箭,可是从身后射来的。
文帝由何蕴扶着,一路走到了天牢之中。
天色昏暗,春雨贵如油,淅淅沥沥的小雨将路打湿,只有那鹅卵石透露着圆润,惹得雨水在它身上浇了又浇。
守卫哪怕不认识文帝,也认识他这一身黄袍,远远地瞧见了那衣摆上的龙,便跪了下来,喊道:“皇上万岁。”
文帝大半个身子倚靠在何蕴身上,喘着粗气,说道:“平身。陈太守何在?”
“回皇上的话,奉九殿下的密令,陈太守已交给王虎王统领。”
“血海深仇,当是自己报了。”文帝轻声念叨着,不知道是说那王虎,还是说自己,“开门,朕进去见个故人。”
牢房外的铁栅栏打开,何蕴头回知道,原来皇宫之中,也有这般荒凉的地方。
守卫们十步一人,目不斜视,站得笔直,怕让文帝抓着小辫子,拉出去一顿罚。
文帝却懒得多看他们一眼,手拿着小弓,由何蕴扶着,直直地去往了最深处的牢房。
潮湿的地下,老鼠和蟑螂相依为伴。
蒋玉停了软筋散,身子骨自然能够动弹。他在中间打坐,头发依旧梳得干干净净,毫无一丝慌乱。
这么多年过去了,连文帝都蓄上了胡子,像个普普通通的中年人一般,可蒋玉好像停留在了二十年前,一点没变。
“朕有话问你。”
蒋玉睁开眼,看着文帝说道:“皇上来了,倒是稀奇。奴才这儿也没有可以休息的地方,劳您受累站一会儿。”
何蕴感受到文帝攥着他的手越捏越紧,白了脸色。
文帝深吸一口气,说道:“朕就问你一件事,那暗旨到底是不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