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温泉水的潺潺声，便只有浅浅的呼吸声。姜遥盯着傅远看了半晌，心情复杂，“你是不是疯了？”
“那天顾绍彬说的话都是骗你的，你回去后仔细想一想应该就能明白吧？我根本没有心脏病，也没有被威胁。你不用费尽心机为我找借口，我做的事从不遮遮掩掩。”
傅远沉默了一会儿，又道，“我知道。”
当日他被那张照片刺激得发怒，后来又听到姜遥要跟他撇清关系的话，本就不大清醒的脑子根本转不过弯，顾绍彬说什么他便信什么，事后仔细想想，那些话里的漏洞便都昭然若揭。
但是尽管知道那些都是假的，他也没办法真心去责怪姜遥，因为他更怕的是……失去他。
姜遥已经披上了浴衣，他淡淡地扫了傅远一眼，起身走上了阁楼的阳台。
傅远跟在他身后，始终不发一言，直到姜遥轻轻叹了一口气。
“傅远，我们站在对立面，你懂吗？你应该把我看作是你的敌人。”
“你不是我的敌人，”傅远拧紧眉头，认真地看着他，“现在不是，将来也不会是，永远都不是。”
姜遥也皱着眉回视他。
同时在脑海里问系统123，“男主不把我当敌人怎么办？反派任务会失败吗？”
系统123迷茫，“不知道啊，宿主加油！”
姜遥：“……”
除了加油你还能干什么？
他保持着凝神思考的神情望着傅远，男主被他看得紧张，伸出手帮他将浴衣的衣领裹得更严实了一点。
姜遥沉默着看了他一眼，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打量远处的山峦和月亮。月光打在他白皙如玉的侧脸上，傅远甚至能看清那光滑肌肤上的些许细小绒毛。
此时的姜遥脸上并没有笑容，眉眼清冷，寻常含着笑意的桃花眼沉静下来，仿佛天山上的湖泊一般清透却冷彻。傅远好似又隐隐约约触碰到了另一个姜遥，那个他以为的没有安全感的小孩子，睁着眼睛失去笑容的小孩子。
热情似火的少年失去笑容的时候，原来真的可以冷得像天山峰顶的一捧雪。
他不由自主揽住了姜遥的肩膀，在对方惊讶的眼神里亲了上去。
唇瓣一触即分，姜遥将他推了开，有些诧异，不过也没有很生气。傅远揽住他的动作极轻，他稍稍一动便能挣开，和以往的铜墙铁壁比起来完全不一样。
傅远看见他眼里重新染上情绪，轻轻笑了起来。
姜遥被他笑得莫名其妙，皱起眉刚要说他，却听咔哒几声，阳台的门被人打开，又一道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傅远迅速挡到了姜遥的面前，姜遥侧过头才看清来人的模样。
男人高高瘦瘦的，眼睛上戴着一副细框黑色眼镜，看起来温和严肃，像一个老学究。
来人神情不虞，望向姜遥的眼神带着一丝敌视的意味。
他对着傅远开口道：“你就是为了他不愿意回傅家吗？”
“跟他没关系，我一直都不想回傅家。”
“是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所以答应掺手婉钰的势力，也都是因为他。但是你到底清不清楚，他不是你身边的朋友！我给你的照片你不信便罢了，他都亲口承认了，你还自欺欺人！说不定他就是傅承风派来的人，故意让你重蹈你母亲的覆辙的！”
傅远冷冷地回视他，“跟他没关系。”
“去你他妈的跟他没关系，要不是因为他，你外公死的时候你就回傅家了！”
言叔被他气得双眼发红，“你知道不知道，你外公就是被傅承风给害死的！你说你回不回傅家给你外公报仇？啊？”
傅远浑身一僵，眼神顿时如刀一般锐利得看向言叔，声音低沉，“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