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扳机,完全无视对方惊恐和不甘的眼神。
一声闷响后,中年男闻声倒下,子弹射中眉心从后脑处炸出了个血洞,白色脑浆喷溅出老远的距离,血就像天然的氛围加温剂,看着不仅惊悚,而且恶心。
潭凡收起枪,回到自家爱人身边,不过凡尘好像睡着了一样,窝在被窝里面连头也没露出来。
潭凡无奈,只好用被子裹着人一起抱起。
衬衫男几人虽然动过心思想抢别人的食物和东西,但没想过要对其他人造成什么大的危害,如今眼看着一个人就这样被人轻描淡写得杀死,凶手甚至连眉头都没动过一下,心中陡然升起的寒意令他头皮发麻。
潭凡抱着凡尘到商场的另一边,也不担心衬衫男几个会不会有其他动作,重新拿出一张床垫将凡尘重新放好才坐在旁边等人露出头来。
凡尘依旧缩在被窝里,但是语气却缓和了不少:“不吃东西吗?”
“我不饿。”
凡尘在被子里气唿唿得一皱眉,将一盒洗净的樱桃拿了出来放在旁边不说话。
潭凡笑了笑,打开吃了。
“好吃吗?”
“很甜。”
“……”
“尝一下?”
“嗯。”
……
凡尘觉得眼前一片光亮,有个声音轻轻在耳边唿唤,他揉揉眼睛,声音就像刚睡醒的那样,绵绵软软:“月白哥?”
“醒啦。”月白低头,正对上凡尘的眼睛,微微一笑道,“别睡了,会感冒的。”
凡尘眨巴了下眼睛,发现自己睡在沙发上,心里有种怪异的违和感,却又想不起到底哪里不对,下意识得扭头,寻找另一个人的身影。
“在找源一吗?在那边做饭呢。”月白指了指厨房,语气里笑意不减,“饿了就快起来吃饭。”
凡尘点点头,木木得起身跟着月白往饭桌的方向走。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两盘菜,只是不知道是什么肉,一盘被剁成了块,一盘切片,看起来血淋淋的。
凡尘皱眉,指了指桌子上的东西问道:“这个是还没炒的吗?需要我拿去厨房吗?”
月白不以为意,拉了把椅子让凡尘坐下:“你在说什么呀,这不是你最爱吃的吗?”
凡尘浑身一僵,吃这个?这一看就是生肉,怎么吃?
“你们谁有空帮我拿一个盘子过来。”李源一在厨房里喊,声音有些含煳,就像含着一口水说话一样。
凡尘立马起身,压着强烈的抵触感,笑着往厨房走:“我去帮嫂子忙。”
可是当他现在厨房门口的时候,整个人都傻眼了。
原本整洁铺满白瓷砖的厨房如今已是血迹斑斑,地上堆着一些肉块,从上面包裹的布料可以推断出,那是人身上的。
李源一此时正站在砧板前,一手拿着刀,一手抓着一个断臂,费劲得切着。
月白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脸上的笑容僵硬,就像机械一下没有丝毫感情波澜:“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
凡尘张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觉得断臂上佩戴的银色戒指是那么刺眼。
厨房的门口位置只能看到李源一的侧身,凡尘的注意力被砧板上的东西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完全没注意到李源一的不同。
“怎么了?这些人不是你带回来的吗?”李源一奇怪得抬头,毫无血色的脸苍白得有些泛紫,喉咙被什么东西啃咬过一样,黑色的血液凝结在伤口周围,狰狞恐怖,只要一说话,断裂的部分就会冒出许多血泡泡,这也是他为什么说话含煳不清的缘故。
“源一哥……你……”凡尘觉得自己脑子里是一片空白,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离开这里,去找潭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