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孩子,好不容易這小主子長大了、要娶親了,怎麼能夠死在大好的年華時!
至於葛蓉這沒用的東西對他而言並不重要。
如果葛蓉是個不安分的也就罷了,就是她安分且誠心,他才留著幾分惻隱之心賞給她、沒從她抄的經文當中無中生有地做文章以構陷葛家。
只是陳德也沒想到往前總會避著他的葛蓉這回竟在他來到道觀時還端坐在蒲團上面對著神像靜坐。
他敏銳地感受到不對勁,心裡頭也不由得一喜,覺得或許是自己替小主子報仇的機會來了也說不定!
陳德甩著拂塵佯咳了一聲,走近葛容雅身旁道:「王妃誠心為王爺祈福呢?」
「陳總管。」葛容雅擡起頭來,發現是陳德後,忙起身退到一旁不卑不亢地行了個見禮,又猶豫了一會兒後才說道:「實不相瞞,最近心裡頭不踏實。」
「為什麼?」
葛容雅苦笑了一聲,又低聲說道:「我分明沒見過王爺的面,但前幾日竟夢到了王爺。」
這世界的設定中,幾乎人人都信神佛的,而陳德自然也不例外,卻也沒表現得過分訝異,只道:「王妃究竟是王爺明媒正娶的正妃,自然受王爺眷顧幾分也是正常的。」
葛容雅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道:「陳總管,王爺應當不喜歡我吧?」
「王妃何出此言?」
葛容雅看起來有些難以啟齒:「我前幾天夢到王爺掐我脖子。」
陳德拿著拂塵的手緊了緊,心裡想道這可不是嗎?王爺定也知道葛家袖手旁觀導致他身亡不!王爺那時候命殞當場,又怎麼知道葛家袖手旁觀的事?莫非王爺的遊魂還飄盪在外、沒有進入道觀接受供奉,至今依然孤苦無依?怎麼能這樣?怎麼能這樣?他苦命的王爺喲!
葛容雅暗暗抽了抽嘴角,想著自己才隨便說了幾句話,那陳德滿心都是戲這下子可好,她也不用多費心思,或許就能藉由陳德將李鶴給引出來。
葛容雅假意沒發現陳德的表情變化,只道:「也可能是我被魘著了、那人不是王爺也說不定不,這裡是只供奉著王爺的道觀,神佛正看著呢!又怎麼可能會有旁的孤魂野鬼擾亂王爺清修?」
陳德聽著葛容雅的念叨,暗暗想道:可不是?就算王爺的靈魂是供在宮裡的道觀,這間破道觀裡頭好歹也是掛著給王爺祈福的名義,又怎麼可能有孤魂野鬼膽敢冒犯?
葛容雅叨叨了一會兒,又朝陳德道:「陳總管,不知道能否請宮中的道士問問,看看王爺是否安好?再讓他們來這裡做個法,否則我心裡頭不踏實。」
「王妃倒是一心為了王爺。」
葛容雅低眉順眼地說道:「我本為王爺正妻,自然得將王爺放在心上。」
能為齊王做的事,不管如何陳德是應下了,這廂也沒再多留、只隨意在道觀周遭看了幾眼便趕緊下山去。
該做出來的漏洞都做好了,就看看李鶴是用還是不用了。
葛容雅重新坐回蒲團上,正要想著接下來的步驟時,忽地又讀到了些什麼。
「這女人是怎麼回事?那天難道沒按準她的睡穴?」
「哼,夢到我?這是胡謅的吧?看她這幾日不甚安分,甚至還想往山裡走去,莫不是想逃?不愧是葛家女,與葛家人一般陰險狡詐!」
葛容雅聽了險些沒扶額。
她低著頭假裝默念經文為齊王「祈福」,實則是想著是否能夠辨別李鶴所在的方位。
「她怎麼還不走?這破道觀只有一個出口,如果現在不走,還追得上李德嗎?這世間或許唯有李德會信我乃是借屍還魂之身不成,不能再怎麼等下去,看我得把她打暈才行!」
葛容雅還真怕她被打暈扔在這兒,萬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