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染衣不等方圆回答,抢先说,“我说表弟啊,表哥结婚,你一大早的来讨债吗?这修车的钱就该你自己出,咱们可是一个子都没有。”
他故意抬高了声调,让旁边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旁边坐着的正是表弟的父亲,一听夜染衣的解释,也将矛头对准了表弟,“细伢子,反正你这几年财大气粗,为你表哥的婚礼做点贡献也是应该的,哪有让你表哥出修理费的道理,哪天要是我坐在你车上,遇上这样的事情,难道我这把老骨头也要赔给你?”
表弟给批得灰头土脸,悻悻的说,“爸、表嫂,我这不是跟二表哥开个玩笑嘛,你们就当真了。”
表弟媳妇听了公公的话,满肚子的怨言都发在了老公身上,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道,“没出息,这就打退堂鼓了啊,还说什么我是你最重要的人。我跟你说,你今个要是不把修理费讨回来,一辈子也别想碰我的身子。”
“你这是让我活守寡啊。”表弟一听急了,说话也是词不达意,“我讨回来还不成吗?”
等方圆和夜染衣走到其他地方跟客人打招唿的时候,表弟立刻起身尾随在他们身后,逮到机会就跟方圆诉苦。
方圆火气也上来了,“你啥意思嘛,怕我跑了不成?”
夜染衣瞅了他一眼,看样子苦头还没吃够,我得像个办法再收拾收拾你。
刚好阿虎蹦蹦跳跳的来到跟前,夜染衣笑眯眯的把他抱起来,“阿虎,有人欺负咱们,你愿不愿意为你叔叔报仇。”
“谁这么大的胆子,看我不打他的小屁屁。”小家伙叉着腰,神灵活现的叫了起来。
每次做错事之后,方衡总是会拿鸡毛掸子抽阿虎的屁屁,在他眼里,揍屁股是对放错的人最大的惩罚。
“嘘,小声点,就是旁边那个坏叔叔,自己弄坏了车,非要咱们赔给他。”夜染衣朝表哥努努嘴。
“他呀,不是前几天背错新娘子的叔叔吗?我们还去他家做过客呢。待会我在他车上画一个坏蛋。”阿虎把嘴巴凑到夜染衣耳边。
小家伙说干就干,一熘烟跑进自己房间,抓起毛笔和墨汁就到了门口停车的地方。
现在正是午饭时间,大人都忙着吃饭去了,哥哥阿龙在旁边负责望风。
“哼,敢欺负我的阿姨,我叫你使坏。”阿虎眼珠一转,在宝马车上画了一阵,忽然停了下来,将尾巴擦去,想想不对,又添了上去,自言自语说,“王八到底有没有尾巴,怎么想不起来呀,急死人了。”
阿龙等得不耐烦,凑近过来,“管它有没有,在下面画一个蛋再说。”
“为什么呀?”阿虎奇怪。
“没有尾巴的王八下的蛋是王八蛋,有尾巴的就是坏蛋。”
“对呀,坏叔叔欺负阿姨,是个大坏蛋。”阿虎画了一个头大的蛋,这才满意的站起身,拍拍手看着自己的杰作。
不一会,夜染衣见阿虎两兄弟眉开眼笑的走了过来,忙低头问,“你们干嘛去了?”
“我们在坏叔叔车上画了一个大坏蛋。”两人抢着报功。
夜染衣看见阿虎手上都是黑乎乎的墨汁,“赶快去把小手洗干净,该吃饭了。”
农村的婚礼,仪式比城里还要繁琐复杂,等应付完各路亲朋好友,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钟,夜染衣和方圆才坐下吃了几口饭。
门口忽然传来表弟唿天喊地的惨叫声,“我的宝马呀,哪个王八蛋跟我过意不去?”
夜染衣听了差点把饭给喷了出来,是你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晚上闹房是传统婚礼的重头戏,年轻人早已把新房挤得水泄不通。
表弟这两天来憋了一肚子气,成心要让夜染衣难看。
“二表哥跟表嫂情深意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