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方过,斜照上四福居的屋檐。
程靖寒无心欣赏秋景,早朝一散,他便留在书房,凝神盘思。
约莫半个时辰后,几人陆续而至,阿坚阖上门。
殿下,此次秋狄,圣上意思是一切礼制从简。张侍郎开口道。
陛下只愿享行猎之乐,对于考绩、民情之类却不甚尔尔。王卿摇摇头。
程靖寒把玩着手中的翡翠佩,沉吟不语。
羽林军已先行前往高陵围场,出行应在半月间。此番随性人员众多,圣上还欲携后宫女眷。王卿望向程靖寒,抛却这些不谈,襄王殿下对此有何打算?
有何打算?程靖寒悠悠道:孤自是要同去的。
殿下,近来六皇子与金昭仪往来频繁,只怕是有所动作。王卿补充道。
程靖寒手指一顿,神色微变。
他们打着算盘,以为神鬼不觉,待殿下自投罗网。张侍郎加重了语气。
莫不是请君入瓮。朱孟蓦地接话,殿下此行,恐有性命之忧。
程靖寒放下翡翠佩,徐徐起身,踱到堂中。
刀山剑林、龙潭虎穴,孤也不得不随驾。
几人对视着,面有虑色。
想取孤性命,怕是差些火候。孤亦非俎上鱼肉,任人拿捏。寒光从他脸上一闪而过,且静观其变,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殿下!殿外响起急急敲门声。
混账!不知道四福居的规矩吗?程靖寒怒喝。
门外的人伏地请罪。王妃的声音传来:妾死罪。但三公主意外坠马,妾忧心不已,必得知会殿下
门霍然而开,程靖寒双眼圆睁,死死盯着清越:怎么回事?
雁儿守在兰兰床榻,寸步不离。阁中的人络绎不绝,御医细细验看过,替她清了创。
三公主身上擦伤并无大碍。只是右腿摔断了,这些日子必得好好静养,不得行走。臣会开副跌打损伤的药方,以期公主早日痊愈。御医毕恭毕敬,程靖寒脸色铁青。
他进了内室,兰兰仍沉沉昏睡着。
骑马?谁的主意?宫娥内监乌泱泱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出。
是公主自己。婢子未曾想过她会从狗洞里偷偷钻出去公主保母开了口。
要你们何用!他怒气更甚,挥落案上的茶盏。
殿下,稍安勿躁。清越屈膝劝道。
公主坠马之时,可有人在身侧?他收了两分脾气,沉声问起。
保母略略抬头,欲言又止。
是婢子。雁儿从人群中越出。
公主央着婢子教她骑马,马突然失控,将公主颠落。奴保护不及。她跪道。
程靖寒脸上阴云密布。
清越忙着打圆场:殿下,折腾了一天了。一会宫门要落钥了,不若
回府!他狠狠剜了雁儿一眼,从口中迸出两个字。
马车一路穿过三两街坊,到了王府正门。程靖寒径自下了马,穿过厅堂,去往西苑。随从紧跟其后。
程靖寒回头见雁儿步履迟缓,更是怒从中来。他不由分说把她扛在左肩,大步踏进四福居。
殿下雁儿知道今日他是动了真怒,不敢妄动。随侍的众人被他威慑,亦是大气不敢出。
"都出去!"一声喝令,未及请安的婢子迅疾地从殿中离开。阿坚关门之际,担忧地望了雁儿一眼。
程靖寒也不多话,将雁儿恶狠狠地掼在榻上,不待她起身,随手从花瓶中取出一根荆条,压着她脊背,褪下小裤及亵裤,右手高高扬起,直直地挥落。
荆条不比板子,细细一条,却很有韧劲。打在皮肉上,只听得荆条划过风中的尖啸声。
区区五鞭,臀上棱子已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