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对着门的沙发上。眼神清澈如水,留着我熟悉的超短锅盖头,穿着我给他买的白衬衫,黑西装,正襟危坐。
我径直朝他走过去,不去看任何人。
我的眼里只有JK是真实存在的,除了他,全世界都只是虚无和虚影。从我进来,他就看到我,眼睛一直盯着我,神色不变,一动没动。
我已经失去了理智和礼貌,别人怎么看我,我没法在意。因为我眼前发黑,不想晕倒在地。我用最后的力气走到他面前,一手放在他的头上,面对面骑坐到他腿上,抱住他的头。
JK随即抱住我,双臂使劲搂住我,黑暗来袭,我一句话没说,就昏厥过去,终于见到他了!
我失去意识,不知多久,才醒过来。眼前是JK焦急的脸,他低头看着我。我还是不能说话,浑身的肌肉是强直状态,嘴巴张不开,处于惊厥痉挛中。
我躺在沙发上,JK用一只手掐着我的下颌,怕我咬到舌头。他在呼唤我,可是我听不到声音,缺氧造成暂时性失聪。
我家族没人有癫痫,只有母亲有抽搐症,我可能陷入和母亲一样的情况中。 几分钟后,我逐渐清醒,抽搐渐停,嘴巴可以张开呼吸。
我的听觉也回来了,听见JK说:水水,水水啊!我知道我是怎么死的了,就这么活活疼死的,我的心是疼死的
他可能以为我听不到,一直重复这句话:我的心是疼死的
我抓住他的手摇晃,不让他说下去,脸上一滴泪水流下,更多泪紧跟着流下,他的脸在我眼前瞬间变得模糊。
我听见我的哭声,哭的揪心割胆,不是大哭,是剧烈的抽泣哽咽。哭的就像把一辈子的眼泪,可今天这一次都倾泻出来。
我上气不接下气,鼻子堵住,张不开嘴,无法换气,哭到缺氧,不行,我又要抽了,完全控制不了身体。
我急促的呼吸,吸不到空气,我想向JK求助,却一句话说不出来,我只能绝望地、惊恐地抓他的短发、耳朵。
JK吻我的脸,抚摸我安慰我,一直不停的吻。我的牙关咬的死紧,身体依然在痉挛,他用脸贴了我的脸一下,他说:水水,听我说,深呼吸,对,再来深呼吸,好水水,别哭了,不然又抽了
我抓紧他,眼泪一直流,一直流,哽咽说:我我不想抽!我不想抽,不想让他担心,可是控制不了惊厥发作,所以着急跟他解释。
他用手上下抚摸我的后背:我知道,我知道,你别着急
在他的安抚下,我逐渐平静下来。心跳变平缓,呼吸正常,抽搐渐停。
JK抱起我,让我依旧跨坐在他腿上,将我死死抱在怀里,用尽他所有力气,命运的深流淹没我们,在灭顶频死之前,我们紧紧相拥。
我环顾一下四周,包房里空空荡荡,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我一进来坐在他的腿上,就把所有人都吓跑了。
身体渐渐平复,我开始愧疚:对不起,我抽了,吓到你了吧?我不是故意的,根本控制不了。
JK:从前有过这种事吗?
我:没有。
JK把我的风衣帽子戴上,就着我骑跨他的姿势,抱起我,他摸了摸我的臀部,保证我的风衣能盖住,他说:水水,我带你走,你把脸藏起来,我们不见任何人。
他总是知道我在想什么,知道我在羞涩,不好意思见人。我搂紧他的脖颈,脸扣在他肩膀上,两条腿搭在他的腰两侧,他抱紧我的腰臀,像抱着孩子一样走了出去。
一路上,遇到很多人,大家都在看我们,JK还跟别人说了几句话,我听到二飞的声音,感觉有人给我们让路,有人给我们开门。
我什么也不管,不抬头,藏着脸,闭上眼,大脑昏昏然,这世界什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