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飞的回忆.横波泪.断肠人

他进去了,我在你家楼下,坐车里等着,他进去有一个多小时才下来。

    他回了车里,好半天不说话,我问他咋啦?我姐有啥秘密吓到你了?

    他问我:二飞,这女孩子在床上铺着碎玻璃是啥意思?风俗习惯?我说不知道,我姐在床上铺着碎玻璃?他说是,很多很多碎玻璃,一张床都铺满了。我俩都傻了,半天半天不说话,在那琢磨这事儿。

    我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他真的回来过,真的进过我的卧室,因为我往床上铺碎玻璃这件事,没当任何人说过,世上没第二个人知道,连卓尔都不知道。

    二飞接着说:杰哥更不放心你了,那天晚上你熄灯了,他也不走,在车里一直坐着,看着你的卧室窗户发呆。

    我说杰哥,你惦记我姐都快惦记魔怔了,干嘛不上去见她?有啥事不能好商量?管他呢?

    他说:二飞你不懂吗?哥必须去死,而她得活着。这人怕见面,见一次多一次牵挂。我死了好办,眼睛一闭啥也不知道了,她可怎么办啊?就她那性子,我怕她活不下去啊,想不开也跟着我去啦!

    杰哥那天在你家楼下待到凌晨两点,我劝着回去了。上午你出门之前,我们又来了,你一出门,杰哥重新进你家,特意去看你的床。

    这次他待的时间更长,出来后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碎玻璃,攥的满手是血。

    他说你家就一张床,你没睡沙发,你每天都是在碎玻璃上睡觉。他说完就崩溃了,对,就坐在这儿,头向后面仰着,我都不敢抬头看他,怕看见他掉眼泪。他多横的一爷们,我哪里敢看他呀!

    我只能把他手里的碎玻璃一片片抠出来,给他塞上纸巾堵血。

    他就那么一直仰着说话,他说:二飞,我都不能给她收拾,她天天这么睡觉,一翻身就得把自己割破了。要是想不开,随时就能给自己放血,可能每天身上都有伤口。

    我真想把床单一裹,把所有碎玻璃收起来扔掉。可是不行,不能让她知道我回来。我刚刚坐在她床边,一块一块的检查,这些玻璃,有酒杯,有花瓶,有盘子,有梳妆镜子。

    我把那些特别大的掰碎些,尖利的反过来扣过去,我一边收拾一边掉眼泪。我一辈子没哭过几回,爷奶去世我哭了,干爹一家出事我哭了,我哥们让人害死我哭了,我以为我眼泪早就没了。二飞,你说我怎么就没坚持住,非得睡她?让她现在难受?

    我眼睛一片模糊,鼻子完全堵住了。

    今日的横波泪,那天的断肠人!

    二飞: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杰哥,我从没见过哪个男人难受成那样。宇哥没了一条腿,我们谁也没见宇哥难受。杰哥回来看着宇哥的断腿,看着他天天疼死疼活,别说眼泪,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说过,可杰哥看着你的床就受不了啦!

    你的笔记本?我不知道,肯定是杰哥后来自己又来过你家,拿走的。姐,你现在,还在碎玻璃上睡觉吗?你撤掉吧,以后都别这么干了,杰哥在天上看着你,多心疼啊!

    我坐在副驾上,是JK当时坐的位置,我一手掐着自己的太阳穴,鼻子堵的无法呼吸,眼睛早就哭肿了,大脑混混然然。

    二飞说:姐,这些事我不应该和你说的,杰哥不让说。但是左思右想,还是想告诉你,杰哥为了让你能活下去,真是煞费苦心,你不要辜负。

    我: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二飞:没有了,就这些事,再有就是那次他走之前,我们在一家饭店吃饭。看见大卫了,我们全不认识,只有刘小认识,刘小去和大卫打招呼,回来告诉我们,那个人是大卫,和水水姐处过半年对象那个大卫。

    杰哥一听,就站在大堂待着,一直看着大卫和大堂经理说话,给大卫看的直发毛,大卫就问杰哥:我们认识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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