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端越想越觉得奇怪,决定宁可落下个落跑抗旨的罪名,也不想挺身犯险,正当他打算拂袖离去,殿内传出陈昱唤他入内的声音。
到了这个时候,再不进去,就不是罚俸禄的小错了。
慕容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慕容端松了一口气,寝室内只有陈昱一人坐在垫上,看着也不像设了埋伏的样子,估计是找自己说说话。
慕容端琢磨着今天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不知陈昱怎么突然来了兴致。
内殿里点了火盆,陈昱仅着一件单衣,隐约可见皮下的肋骨轮廓,眼窝也深深地陷了下去。
慕容端想了想,陈昱其实是很讨厌别人过问他的身体状况,总觉得人心叵测,干脆视而不见,行了礼就径直问道:“不知帝君深夜召见,是为了什么。”
陈昱定定地看着慕容端,“白华今日上殿呈请返回南赤,你可知?”
慕容端点了点头,白华在帝都待的时间不短,估计已经和陈昱谈好了派兵支援边境的事宜。只不过驻守边境的南凯风如今还在自己府上……
慕容端还是决计按下不表,今日家中的事太乱了,让他理出个头绪再想怎么办。
“你觉得该不该让她回去?”
“回,可以,不回,也可以,全凭帝君裁定。”
“我要是说杀了她呢?”
慕容端的呼吸一紧,眼下这个时候,绝对不是杀南赤国女王的时机,他知道陈昱一向对三国的国君看不顺眼,但误打误撞已经死了两个。
西池城的高湛虽然失了民心,但即位的儿子却未必比老子强,西池城目前全靠几个天选之人运筹帷幄,他们内部没了司徒昴这个精神领袖,估计也够折腾上一阵子。北溟洲那边,魏长生虽然一直有消息传来,看上去情况尚可,但魏长生自己就够让人不放心了。
慕容端沉吟片刻,“敢问帝君,为何要杀白华?”
陈昱垂下眼帘,灯影幢幢,让慕容端看不清他的神情,“白华勾结赤族,陷害巫女白荷,难道罪不该死?”
慕容端皱起眉头,“这是旧事,用这个理由杀了她,怕是不能服众。”
尤其现在南赤国交通阻断,等消息传到国内,还不知道谣传成什么样,赤族一定忙着和白华的余党相争,以收复失地,此刻再想让赤族和皇家出兵,怕是难上加难。
“他们把我的亲妹妹送上龙床,害我犯下滔天大错,这个罪名还罪不该死?”
这一声声嘶力竭的怒吼,竟然是陈昱发出的。
慕容端定在原地,心中却觉得不妙,陈昱不该在这个时候忽然提起这件事,起码没必要和他提。
“孟章神君自那日起,再也没和我说过话。”陈昱的声调陡然低沉下来,空洞的声音中有几分落寞。
慕容端心头一沉,怕不是陈昱觉得被青龙守护神抛弃了。
“帝君,眼下外敌将至,帝都应该集结兵力,前往长城边境御敌……”
“外敌?九渊之下的魔神?”
“正是,境外传来军报……”
“没有守护神,我们凭什么去和魔物斗?”陈昱几次打断慕容端,口气咄咄逼人,直击要害,“莫非,你要用青龙传给你的神力去打魔物?”
慕容端脸上的肌肉一下子僵住了,心里叹了口气,果然还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臣愿意领命前往边境。”慕容端往后退出半步,拱手作了个揖,态度十分恭顺。
陈昱冷笑道,“让你去立功吗?”
慕容端此刻很想念魏长生的毒舌,陈昱简直和失心疯差不多,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
“臣此番前往,是抱着必死的信心去的。”慕容端抬起头,气势凌人,“眼下四国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