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各派出所的未立案记录。”
唐奎眯眼呼出口烟,远远瞧着缩在女警怀里哭泣的女孩子,惋惜摇头。每次遇到这种案子,他都庆幸自己家的是个臭小子,用不着担这份儿心。然而不操这份心,别的一样得操,干这行得罪的人太多,老怕儿子被人绑了害了,要不就是被居心叵测的人引入歧途。早些年他在缉毒那边干的时候,亲手抓过某分局长家的孩子。
挂上给罗明哲汇报情况的电话,陈飞接过唐奎递来的烟,低头点上,说:“师父的意思是,既然跨区连续作案,那就成立个专案组吧,市局牵头,还是你们东湖分局主调,回头把立新搁你们这,同步消息。”
“怎么又是我啊?”付立新不满皱眉,“虽然说我是一块砖,哪有需要往哪搬,可不能逮着我一人使唤吧?怎么不派曹儿来啊?”
“人家得回家伺候闺女!”
路灯之下,陈飞虎眼一瞪,副队长那劲儿一下就拿上了。自打曹翰群的媳妇因病去世,队上人可怜他闺女小小年纪没了妈,事儿能少给他派就少给他派,出差或者参加专案组这种回不了家的活儿也不给他安排。
“那员外呢?他不用伺候孩子呀。”
“他还得带徒弟呢。”
“……”
眼瞧着唐奎别过头去,付立新不言声了。说多了显得自己干工作挑三拣四,招人笑话。虽然他也有老婆孩子爹妈得顾,但号称罗明哲手底下“四大天王”的陈曹赵付里,数他岁数最小,家庭结构又最完整,可不得什么活儿都得他往上顶么。
“立新,来东湖分局可比市局舒坦,我们那的食堂按菜系分窗口,再说玉光也念叨你好久了,等着跟你一起喝大酒呢。”
唐奎出言打圆场。他是典型的那种又会干工作又擅长处理人际关系的主,老队长卸任之前,上层全票通过对他的接任安排。别看人是在分局,行政级别可比在市局干了二十年的陈飞还高。认识他的人都说,照这样按部就班的提拔下去,穿上白衬衫是早晚的事儿。
听唐奎提起史玉光,陈飞左右看看,问:“诶对了,史大头怎么没来?”
史玉光是副队,按理说队长大半夜都吭吭哧哧的爬起来出现场了,副队没有不出现的道理。史大头这外号不是陈飞给起的,而是史玉光同志的亲师父,说史玉光头铁,什么硬碴子都敢往上撞,可叫史铁头不好听,就叫大头。
“玉光最近身体不太好,给放他几天假养养。”
唐奎皱眉笑笑。有些话不好说给外人听,实际情况是,史玉光最近光荣的加入了“绿帽俱乐部”,正在跟媳妇闹离婚。孩子女方不要,财产可数的清清楚楚,两边亲戚打的跟热窑似的。这种情况让他办案子,心神不定的容易犯错,不如等处理好了再工作。
“那可得注意,别回头过劳了。”陈飞点点头,又扫了眼受害者坐的车,掷下烟头踩灭,“行,我先回去了,白天还得查案子,那个立新,你受累啊。”
拍拍付立新的胳膊,他和唐奎点了下头,转身朝停车的地方走去。微凉的夜风吹进车窗,拂在脸上,清爽宜人,蓦地,脑子里那些繁杂的思绪清明了几许。开出两个路口,他一打轮,奔家的方向而去。
赵平生睡得正沉,被陈飞敲起来开门,一脸的不爽,但什么也没说,开完门就回屋接着睡去了。
陈飞进屋转悠了一圈,发现洗脸池下水通了、衣服洗完晾了、客厅灯泡换了、厨房门推拉自如了、地板都给拖的光可鉴人,不禁打心底涌起丝愧疚。确实,这些事情轮不着他使唤赵平生,人赵平生不欠他的,他去人家家里蹭宵夜蹭床,从来没说帮着干过一丁点的家务活。可这么多年了,他仿佛习惯了对方的照顾,把一切都当成理所当然,却未曾想过对方本可以不去理会这些琐碎的日常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