铧低着头,言不喜扬着脖颈,两人目光在半空中碰撞,脸色都十分冷硬谁也不让谁。书房内一时间安静下来,窒息的压抑和硝烟无声息升腾蔓延。
“你俩干什么?”言妈踏着高跟鞋上前站在两人中间将针锋相对的目光隔开。“多大点事儿,小唐家里情一会儿吃饭我问问不就成了。”她抬起手指毫不留情戳了下言怡铧脑袋。“都这么大人了,你还跟弟弟一般见识。”转头又戳跪在地上言不喜额头,把人戳的微微后仰。“都这么大人了,还得你哥让着你。”
言不喜嘟囔反驳。“他才没有让我。”
言怡铧到底是成年人懂得控制情绪,不在说话,抱着手臂将目光投向窗外。
言妈见他那张面无表情的冷脸,又怒其不争的忍不住教训。“你说说你,成天板这么一张臭脸,也不知道随了谁了。”回头对言爸说:“是吧,老言,你说咱俩都不这样。”
言爸点头。“对,不知道随了谁。”
言妈继续说:“你今年三十二了吧,也老大不小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你还训你弟弟,老光棍一个你有什么立场去训你弟弟。当哥的没立下个举案齐眉的好榜样,你弟弟才学的不三不四。”
言不喜:“……”这到底是在骂谁呢?
言怡铧挑了下眉梢,转过头来看向言妈,目光又淡漠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妈,儿媳妇的话,你觉着谢舟怎么样?”
言妈:“什么?”
言怡铧右腿后撤半步,在言妈右边和言不喜并排跪下,抬起右手无名指,一枚银白色婚戒在纤长手指上闪着温润的光。
“我跟谢舟求婚了,你们如果同意就帮我准备一个订婚宴,如果不同意我就自己准备一个订婚宴。我们已经同居很久了,该做的也都做了。”
言不喜抬起头。为什么这些话听起来这么耳熟?
这俩人不愧是兄弟,连出柜的说辞都心有灵犀的大同小异。
言妈瞪大眼睛,看向言怡铧就像看到了侏罗纪恐龙在一样震惊,那对卡姿兰大眼快从眼眶中掉出来了,高跟鞋跺在地上咣咣咣一连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大腿撞在实木桌角上才止住身躯虚虚扶着。
言爸怕她摔了,赶紧把人接到怀里,言妈眼睛依旧瞪大,失魂一样抬起头,木讷问:“咱们丰江那边还有两套房吗?”
.
等到四个人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言妈已经整理好了仪态姿容,不愧是曾经在生意场上挥斥方遒的女强人,退居二线后心理承受和调节能力依旧惊人,不到半个小时就旗袍大摆甩动,迈着优雅步伐款款从书房出来朝沙发那边的两名“准儿媳妇”走过去。
果然一旦成了自家孩子,真是看哪都顺眼。瞧,小唐那粉嫩的唇瓣,唇线弧度也不知道怎么长得,就那么完美。以前觉着谢舟瘦点,现在瘦点也好,男人结婚后免不了要发福。
言妈站在那里,用慈母饱含笑意的眼神打量这俩孩子。
唐云:“……”
谢舟:“……”看着手里的叉子,弱弱插起一块瓜递过去,问:“伯母你吃吗?”
“我不吃。”言妈摆手,点了下头,看这儿媳妇多孝顺。“你吃吧,家里好多呢,你喜欢一会儿让怡铧带两箱回去。”
谢舟觉着这话有些奇怪,但此情此景下唯有似懂非懂点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喜欢吃瓜要让言怡铧带回去。言怡铧难得看谢舟卸掉伪装下流露出真情实意的懵懂,极轻极轻的笑了。
“小唐啊。”言妈坐在唐云旁边,热乎拉起他手。谢舟大家也算熟,但唐云是第一次来难免拘束,她也就更热乎些,让他感觉到言家的重视和热情。“不喜自从搬出去后就很少回来了,以后你可不能学他,要经常回来看我们。”
“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