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却温和而彬彬有礼,至少要比夏油杰容易获得他人的好感。
禅院甚尔只是随口问:“还有吗?”
周围叽叽喳喳的人群爆发开了激烈的议论。
“因为她们,我的丈夫得了癌症。”
“因为她们招致的不幸,我的孩子出了车祸。”
“我如此贫穷,因为盗贼失去了所有财产,都是她们的错。”
……
咒灵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吗?
也许可以,但这样弱小的咒灵,就连在阳光下活动都不可能做到,这两个小女孩还没有觉醒属于自己的术式,未经训练的她们比这些咒灵更加弱小,长期营养不良令她们看起来像是会呼吸的骨架,身上散发着恶臭味,不似人类,比咒灵更加可怖。
她们被关在笼子里,紧紧拥抱着彼此,用惊惧的眼神看着面前的陌生人。笼门处是铁栏栅有长期被啃咬的痕迹,那是她们挣扎过的证明。
当夏油杰救下那两个被虐待得几乎不成人形的小女孩时,曾经回头问过甚尔。
“甚尔,要怎么办?”
那时候的禅院甚尔根本不在意他人的生死,他的心早就随着恋人一起被带走了。沐浴着阳光的男人微微眯起眼睛,他这样回答:“是杀是留,随你的便……但是别被你老师知道。”
他的语气笃定,就好像确认自己的恋人一定会复活似的。
距离跨越人的理性只有一步之遥,夏油杰觉得自己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上,他憎恨愚昧的普通人,也憎恨着肮脏腐朽的咒术师高层们。
要解决这一切痛苦吗?
他冷静地想,他是老师唯一的学生,甚尔不会放着他们不管的。五条悟一定不会帮他,但他太意气用事了,最后一定会因心软而放任他们的。
的场静司不在乎这些,他既不会参与,也不会阻止。有他在,老师的孩子们能得到最大程度的庇佑,不至于被他所连累。
这些人只是普通人,觉醒了咒术的就只有这两个小女孩。只要他不动手,而是用自己调伏的咒灵吞噬这些人的生命,那群废物一样的咒术界调查员一定要花很长时间才能查出真相,这点时间足够他离开了。
如果要去做的话,已经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了,紧接着是人类的清洗,他会创造一个再也不会有痛苦的世界,善良的人被庇佑,幸福生活。恶人们得到应有的惩罚。
要去做吗?
忽然,夏油杰想起了那尊裂开的佛像。
老师离开之前,新铸造的佛像裂开了一道口子,正巧是在眼下的位置,像是泪痕。大家都说那是不吉利的征兆,会带来不幸。
谁都会畏惧死亡,渴望生存。这是刻在基因上的本能,怕死并不是羞耻的事情,人类正因如此而得以延续。老师那时候一定也害怕极了,可他最后还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望着裂开的佛像,夏油杰感觉到浓重的悲哀意味,他意识到,那只是老师在向他道别。
他悄悄留下了那尊佛像,将之放在了仓库中,时至今日,他仍旧会定期坐在老旧的佛像前,思考迄今为止自己走过的路。
沉默了好久,望着两个因被虐待而瑟缩的少女,最后夏油杰只是说。
“算了。”
善人也好,恶人也好。他们也是曾被老师庇佑过的人,即便再怎样憎恨,他也无法伤害这些人。他如今仍旧憎恨着这些人,杀意仍旧充斥在他的胸膛之中。
可是,老师一定不希望看到那样的自己。
所以,算了。
几天以后,在征求了两位小女孩的同意后,偏远山区愚昧又令人毛骨悚然的虐待事件,出现在了各大报纸的头条上,甚至在海外也能听到这件事。
名为菜菜子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