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癔症,来源于巨大、甜蜜、诱惑性的时刻,他们管那叫做十六岁的狂躁。他一方面很难同意,一方面又对这病名感到洋洋得意的赞同,因为这个病症,似乎是将他从失去教父的痛苦里拯救出来,为他隔靴搔痒的唯一方法。
他睁开眼,任凭夏日的瓢泼大雨毫不留情地打在他身上,他甜蜜地微笑起来,直到在大雨里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朝他走来,那身影像是今夜另一个鬼魂,但哈利并不怕他,他睁大眼,凝视着那鬼魂,慢慢地,那身影渐渐清晰了,哈利能轻而易举地看到那鬼魂灰色的眼睛,被雨水洗礼的轻佻金发,还有紧抿着,似乎很不高兴的嘴唇,但哈利知道那是常有状态。
“嘿,德拉科,你怎么被打湿了?”他眨眨眼,困惑地说。
德拉科扫了他一眼,似乎不太高兴,但他克制住自己,摆出懒洋洋的神态,微微地蹲下身,脸凑近他:“你觉得呢?波特?这是谁害的?我在巴黎的地下舞厅好好地欣赏裸体舞女,马上就要和一个漂亮的拉文克劳有点什么,但在突然一只猫头鹰飞进来,打断了一切,某个目中无人的救世主要求我来帮他搬家——因此我急匆匆地赶来,结果没想到,我用门钥匙回到伦敦,飞到一半时,天空突然下起大雨,接着我就变成了这鬼样子。”
他说话间不断有雨水滴下来,从他偏金色的眼睫毛上抖落,他们挨的如此之近,以至于那雨水刚刚落下就飘在哈利的嘴唇上,哈利无措地张开嘴,无意识地将那滴雨水送入唇中。有一瞬间哈利看起来很惊愕,但马上那便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了,假如德拉科看的够清楚的话,那无疑是一个笑容,接着那被证实了,哈利.波特,在雨水里微笑,甚至是大笑起来,他微微地弯下腰,似乎很得意自己的作为,接着他又抬起头,在雨水里睁大了眼,靠近了德拉科,他们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点,近到连暴风雨都无法挡住他们。
哈利哆嗦了一下,打了个喷嚏,但他立刻开开心心地说:“错过了一个漂亮女孩?说那是你自找的不是吗?要是四年级时你不被我救那么一下,我们两也扯不上关系——”
德拉科皱起眉,似乎嫌哈利额头旁的黑色头发很碍眼:“波特——你淋一下雨就感冒了?操,你什么体质?真不敢相信当初救我的自大英雄是你。”他垂下眼睛,将哈利扯回了德思礼一家的门前,那里有遮盖的屋檐。
他给哈利施了一个干燥咒:“你不是说他们赶你走吗?”他狐疑地朝那温暖的灯光看了看,但立刻被那堪比麻瓜恐怖片的惊声尖叫吓得缩回来。
“对。”哈利漫不经心地说,看着德拉科也给自己一个魔法,“他们想赶我走,但是不敢出来让我离开他家的门,因为怕我也给他们施个咒语。”
“你给你那蠢姨夫施了咒语?”德拉科眼睛一亮,“是什么?”
哈利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其实也不是我想施的,魔法就那样不受控地涌出来,然后他就突然变小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德拉科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哇,斯莱特林。”
哈利笨拙地想要辩解,结果发现好像没什么说的,事实就是如此,今夜他简直像个几乎要变成像是一个坏透了的格兰芬多。德拉科朝他耸耸肩,朝后退一步,在这雨夜里踏出了脚步,有一瞬间哈利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他立刻就明了了过来,德拉科那淡淡的类似庄园的后花园夹杂着雨水的味道和主人一起移动,转瞬之间,他就在暴雨夜里奔跑到德思礼客厅的窗户前,他那冰冷的苍白脸庞狐疑地贴着窗口,泛出一种好奇而轻微的喜洋洋色彩,很快,那色彩就像一阵光般在他脸上扩展开来,他又跑了回来。
“缩小咒?真有你的,波特。”他咧开嘴唇,奔跑回来,像是挑衅般一把搂住他,那是斯莱特林特有的庆祝方式。
哈利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