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

哈利,不得不别扭地移开眼睛,他如此仔细地注意到德拉科的领口开的很大,而那双灰色眼睛在一夜无眠后倦怠的如同暴风雨之夜,然后,他们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低着头走过彼此身边——但低头时,他们两个的脚趾踩在地上,留下的有热度的窝痕如此显眼,接着那痕迹慢慢地消失、消失,他们走了过去。

    甚至,更奇怪的——更让哈利无法想通,也不愿意去想的情况,那通常发生在他们打架的十分钟后,克利切刚刚因为兴奋过头跑回它自己的老窝里,而德拉科从凌乱到极致,因为他们的战争而破败的客厅里慢慢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仍然躺在地上的哈利,胸膛快速地上下起伏。他们恶狠狠地注视对方——一眼,再一眼,德拉科科蹲下身来,揪起哈利的衣服,而哈利——奄奄一息、用尽全力地挣扎着,却无法阻止德拉科的金发划过他仍未紧闭的左眼,而他唯一的报复方式是破掉的眼睛划伤德拉科的脸颊。

    他们无法边粗喘气,边冷冷地望进对方的眼睛——以此从中去寻觅某些微不可见却不同寻常的东西,下一秒,德拉科以粗鲁而强迫的方式吻上哈利的嘴唇,而哈利——恶狠狠地咬了德拉科一口,立马就投入进去这个吻中。

    他们无穷无尽地接吻,尽情迷茫地抚摸彼此的背脊,像那背脊是放在美术馆中的令人情不自禁触碰的古希腊雕像,同时,他们在闷热而潮湿的地板上左右翻滚,背后再次沾满刚才打架时留下的碎屑,有时动作的太过激烈,像打架一般,吻宛如头晕目眩的爆炸令人失去理智,哈利的后脑勺会重重撞到墙壁或唱片机,接着它们将给他们一个重重教训:墙壁发出“咚”的一声,唱片机被撞得失灵,还在机器里的歌曲,要么是七十年代那些嬉皮士热爱的摇滚歌手们,要么是八十年代的舞曲,开始自动放起来:当他星期天的时候,他们还是一对敌人……

    而哈利和德拉科像是快在太空中死去的人拼命地吻着,汲取每一丝可能存在的氧气,那音乐在他们背后慢慢地小下去,接着变了调,漫长地——缓慢地——变成太空进行曲——而他们仍然吻着,吻——不断深入,吸吮和舔舐——然后,呼吸。

    这战争是如此地无穷无尽,让人望不到那遥远的尽头,他们宛如麻瓜世界里二战的士兵们,因为敌对的本能,对对方保持一种永恒的警惕,即使疲惫到极致,也要命中注定般观察对方,像是这关乎他们的生命,只有到那种特殊的,必须休战,否则会危害他们自己的时刻,他们才会停下来,进行短暂的歇息。

    比如夜晚降临,他们不得不睡觉时(夜晚是他们的圣诞节时刻),他们背对着背,各自睡在自己的床上,听着对方的呼吸声,糟糕地、无话可说地睡去。在这短短的被月光暴晒和伤害的沉睡的几小时内,夏日的纷争才会不情愿地到达一个临时出口,他们缓缓地休息一会儿,为第二天的纷争做好完全的准备。

    哈利一天天地,不断地在这反复无常、且如此波动的情感的海潮里游来荡去着,总感到他自己已经快要抵达情感的边缘地带,仿佛一艘快要被淹死的船,只要任何一点加之追击的东西,他便可以像所有太平洋上神秘消失的破烂船只,在夜雨和灰雾的遮挡下,慢慢地沉下去,并且没有任何挣扎。

    他一面和德拉科一次次地打架,一次次地接吻,从中获得惊心动魄的战栗,一面心惊胆战地等着那个他自己不知道是何时,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注定会到来的时刻前来,感到无法从这一切里逃离开来,尽管他知道如果坚持他也许可以——只要把德拉科.马尔福,赶出他的家门,换一个咒语,或者他自己连夜逃跑,他就能换回永恒的平静和一切。

    可他无法,甚至是不能那么做,因为他感觉那青春的霍乱是如此迟缓而猛烈地降临到他身上,覆盖了他的一切,在他还来不及挣扎时,那霍乱已经降临了,他如此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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